就在这时。
刺眼的手电强光撕破夜幕,重重打在陈立脸上,灼得他视野一片惨白。
粗重的喘息瞬间被嘈杂淹没,叫骂声,犬吠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如同一股脑地钻进耳朵里。
“找到了,人在这儿!”
“妈的,这疯子真能跑,快过来把他铐起来!”
“通知其他组可以收队了!”
被强光照的睁不开眼的陈立听到了手铐从包里取出来的声音。
这时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心头突兀响起。
不!
不能就这么认命。
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强光移开的瞬间,陈立猛地睁开眼,眼中凶光暴涨。
然而眼前景象和闭眼前完全不同!
他的身体浸泡在刺骨的海水中,一股难以名状的源自四面八方的诡异感知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自己。
他的视野裂变成无数个诡异的碎片,身体如同吹胀的畸形肿瘤般急剧膨胀。
焦黑撕裂的皮肤下,无数层叠的流淌的血肉翻滚涌现,表面覆盖着污浊的羽毛状凸起。
将近十米高的畸形躯体中央,一颗衣柜大小的头颅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触手垂落飘动。
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悬挂着一个独立扭曲的五官。
滴溜溜乱转的眼球是布满倒刺的吸盘口器,肿胀断裂的鼻子无声地开合。
这些五官触手如同吊坠挂饰,在他的下巴下方飘荡。
短短几息之间。
陈立就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他被于儿神的暗彩色金属液体给污染了。
大片蠕动的眼球齐齐转动,望向他身后那片正剧烈收缩沉没的黑潮。
那片不断蠕动翻涌的暗彩色金属液体,在他穿行的轨迹之后,如同断流的淤泥,飞快地沉入大海。
只在海面留下稀薄粘稠的一层残迹,散发着彩色的黑光。
陈立伸出一条布满吸盘的粗壮触手,支撑着他那噩梦般的庞大身躯,缓慢而沉重地脱离海面。
污浊的海水顺着畸形血肉的缝隙和倒钩汩汩流淌,发出连绵不断令人牙酸的哗啦声。
岸上。
宁昌县守夜人小队正欲撤离。
队长猛地刹住脚步,瞳孔剧震,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