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又重新活。
活了,又再次死。
他的精神世界一直在重复,无论喊多少次救命,无论痛呼多久,无论多么绝望,抱胸站立在他对面的银发美人也没有丝毫动容。
他就连自尽都做不到,因为薄枕可以控制他的精神,让他无法自尽。
真正的痛不欲生。
真正的生不如死。
仅仅一分钟,他就经历了亿万次的死亡。
仅仅一分钟,他的精神就全面崩溃,哭喊着说自己什么都说。
于是两分钟后,薄枕拿着手写的名单走出来,交给了霍格。
霍格诧异地看着他:“这个人很难搞。”
因为这个人是向导,有精神核。
就算是S级向导去进行记忆搜寻,都有可能会有机会让他直接自爆精神核,什么都捞不着。
毕竟记忆搜寻是一项很精密的工作,没有向导可以一边控制着人一边进行。
薄枕也不能。
“办法总比问题多。”
他轻描淡写:“他嘴并不硬。”
霍格当下倒是没多想,直到过了几个小时,收押所那边的人说可能要请个医生去给那个神教的人看看,医生去看了回来后,说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就是得了幻痛症。
……进来时好好一人,被薄枕审讯了十分钟不到就得了幻痛症,薄枕到底做了什么,就很值得深思了。
霍格都忍不住想,这么狠的人,封非时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
那张脸的杀伤力这么大?。
中城这几天可以说是迎来了一场只有防控中心的人才知道的动荡。
不少人在上下班的时候被悄无声息地带走、处理,顶上了新人。
不知道神教的人们讨论着最近职位调动好多,白裟从别的安全区回来时,听见这话,就笑了笑,说:“毕竟现在发现了这么多新异端,我们中城那么多精英,得调点出去搭把手。”
大家一想也是,没有人深究。
白裟说完这话就往里继续走,正好遇见刚结束行动回来做完检查的薄枕。
他本来是想跟薄枕打个招呼的,但没想到这位被遗弃之地上来的美人花目不斜视地就和他擦肩而过,表情冷淡,与第一次见面并无差别。
和在封非时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鉴于薄枕肉搏吊打成申的事传开了,白裟也没什么意见,就是感慨着世道变了,这么强的S级向导,真是闻所未闻。
等封非时回中城时,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中城的清剿神教行动也暂且告了一段落。
但这并不代表神教的钉子就全部被拔除了,霍格他们都很清楚,肯定有藏得更深的,像封蓝那样的存在还在中城,甚至在防控中心,在塔。
不过他们的行动,应该多少是能震慑到那些异种,让它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除非它们自信能够打赢封非时。
封非时落地时,蒙西第一次没来,因为薄枕在。
蒙西:这狗粮并不是很想吃。
因为停放战舰这边基本上都没什么人,封非时刚背着匣子跳下来,就被薄枕扑上来,一把抱住。
封非时稍顿,多少还是有因为在外面而感到些许别扭,但更多的…他确实也有点想薄枕。
没有薄枕在他耳边哥哥哥哥的念,还有点不习惯。
所以封非时抬手摸了摸薄枕的脑袋,薄枕紧紧抱着他,低垂着脑袋埋首在他的肩颈处,隔着没开作战模式的防护服汲取封非时身上的气息。
薄枕委屈地低喃:“哥哥,我好想你。”
无论多少次,封非时始终不太适应他的直球,但他也只是烫着耳朵嗯了声,然后低声说:“我有东西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