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非时看他,对上他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眸,诡异地沉默了会儿后,到底还是点了头。
是0就是0吧,反正他身上的疑团也不差这一个了。
封非时起身,薄枕高高兴兴地跟着他一块站起来。
眼见这些人还要跟着,封非时扫了眼:“都散了吧。”
他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封橋:“没有跟我母亲说吧?”
封橋立马摇头:“我知道的,哥。我当时立即就封锁了消息。”
塔这边也不太想招惹任敏,所以也尽量没让任敏知道。
封非时点头。
之后他俩不仅做了个契合度检测,封非时还顺便测了一下精神污染度。
跑了这两趟后,就只有封非时和薄枕坐在休息间等待结果了。
封非时看向盯着他看的薄枕,目光瞥到薄枕唇上的伤口时,难免有点窒息。
薄枕眨了下眼,轻轻喊:“哥哥。”
封非时又是呼出一口气,双手穿插过自己的头发,掌根托着自己的额头,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麻木:“你让我安静缓缓。”
薄枕没忍住。
他勾起唇,眉眼弯得很深,瞳中满是笑意。
他朝封非时挪过去一点,封非时自然是察觉到了,但他没有躲。
于是薄枕和他之间的距离就从隔了一张沙发远变得近了许多,双方的衣摆微微摩挲在一起。
薄枕的指尖轻轻搭上封非时的手臂,封非时的身体瞬间僵硬。
黑暗哨兵优越过头的五感让封非时瞬间就感觉到了薄枕指尖的温度,炽热的,和他的眼神、话语一样。
带着极其恐怖的温度,被封非时的五感无限放大,像是要逼迫封非时将其牢牢记住。
他全身的肌肉绷得更加明显,青筋都在衣物底下露了出来。
就连呼吸也紧了几分,像是被触及命门的野兽,压迫感瞬间在这空间蔓延开。
但下一秒,他敏锐的听觉被削弱了许多,一直折磨着他却也是他的利刃的五感全部都变成了正常人的范围。
薄枕低声问:“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戴着耳塞又戴着白噪音耳机的封非时被降了五感后,听不见薄枕在说什么。
但他辨认出了薄枕的唇型。
封非时无声地闭了闭眼。
一看到薄枕的唇,他就想到……
哪怕他没有记忆,这件事还是让封非时无法接受。
不是抗拒,是…
他放下手,强行掐掉自己的思绪。任由薄枕把指尖隔着作战服搭在他的手臂上:“嗯。”
封非时不爱说话,不是因为他本性沉默。
只是因为他自己说话,也会吵到自己。
现在封非时的世界是前所未有的安静和舒服,以至于他有点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