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使不会让你回去,要是知道了你是被我偷出来的,他肯定事后也得把那三万块钱还给大刚家,这是邻里之间的必须要做的。否则,我们家就不可能再在这儿落足了。”我解释着老爸知道此事后唯一的可能性。
“噢,知道了。”
许是因为太久的担惊受怕,悲伤彷徨,一直没能得到好好的休息,很快朵朵的鼻息已经均匀,她睡着了。
一晚紧绷的神经,此时终于松懈下来,心情喜悦,而一旁女孩儿温香软玉般的身体迸发着无尽的诱惑力。郁闷的是,无论多么的兴奋,此情此景之下,居然连自己解决**的条件都已失去,因为害怕打乱耳畔这匀称的呼吸声。
次日天亮的仿佛比平时早些,因为外面已变成了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
这场雪下了足足一尺多厚。
这是许多年以来本村下过得最大的一场雪了。
也许至此关于连年暖冬的历史可以宣告终结了。
早饭是甜甜的红薯稀饭、白面馒头,菜是只有年关才能吃到的芹菜炒肉,这算得上我最喜欢的伙食了。
可惜我却不能放开了度量去吃,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得单身汉了,我还得给我的朵朵老婆留下一点儿,尽管并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一样好吃。
虽然老爸对我新施行的习惯比如刷牙洗脸吃饭都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很看不惯,不过因为原本我们之间就有芥蒂互相看不顺眼,他也没什么好借口过问我。
而朵朵除了必要的时候短暂的下地之外,其余的时间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因为被窝外的世界实在太冷了。
“我上午给你去集上买衣服,你都穿多大号码的衣服?”眼看着朵朵早饭吃得很想,我也高兴。只是这衣服的问题,却不能不快些解决了。
“我也没特别记住多大号码。我以前买衣服都是当场试穿合适了就买了,没记什么尺寸号码啊。”不料朵朵如此回答,然后就看她忙着犯身上的衣服标记,也是没有收获:“唉,商标什么的早被我撕掉了。”
“那可怎么办?我又不能带着你一起去赶集。要是碰到大刚家的人,你可就得回去了。”我犯了难。
“要不你给我找一件差不多大小的衣服穿上试试看看有多大尺码?”朵朵急中生智。
“上哪里找去,我家不可能有你这么高个子的女装。对了,你到底有多高啊?”我心里说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把朵朵的身高三围什么的都用尺子量好了记下得了。
“一米七二。穿一米七的可能会小,你就去买一米七五的应该差不多。再说,冬装大一些也没问题的。”朵朵忽然眼前一亮:“对了,我昨晚穿你的衣服感觉挺合身的,要不你就卖你能穿上合身的就行了。”
“ft,男装女装还能是一样的吗?”虽然嘴里这么说,不过我也觉得只能如此了。
毕竟我对女装是一无所知,而且一个大男人去买女装,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尴尬,又哪里好意思去研究尺码大小呢?
“你穿多大的鞋子?”衣服的问题没能解决,鞋子又不得不提上议事日程。毕竟外面大雪封路,朵朵现在船的还是夏秋季的女鞋,踏雪是绝对不行的。
“三十八。”好在这个朵朵记住了。
“你想穿什么样的鞋子呢?外面雪很大,棉鞋?还是长靴?”
“随便吧,你看着什么合适买什么吧。”
出了家门,踏着满地碎玉,一路逶迤行来。
村外是一个迷人的世界:极目远眺,四下茫茫的一片白色,如烟熏雾罩,宁静安详中透着神秘气息。远处天空与地面融为一体,到处一片迷人的乳白。
村前草垛残留的黑灰残迹,提醒着昨晚那场纷乱的大火。也刺激着我迈向长春街上的脚步。
虽是遭致如此数年不遇的大雪,村人们赶集的热情并未完全被打消。通往街上的大陆边缘已经被踩出了一道窄窄的小路,在这上面一路小心走来,很快就已经浑身发热,本来ha在衣服里的双手也都解放了出来,在寒风里来回摆动竟然也不觉得冷。
从家到长春街,不过三里地,沿路经过几个村子,迈过几个沟渠,虽需要转几个弯儿,不过大方向仍是一路向西,一直走下去而已。这也是我初中三年每天上学所必须走的路,一天六次,风雨无阻。
长春集实际上甚至都不是一个独立的小镇,虽然这里有一条柏油马路铺成的十字大街,每年春节期间会搭两台大戏,街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街两旁林立着各种商铺买卖,每天清晨这里都会有两辆公车开往县城太和和更大的城市阜阳。这是方圆十数里地内唯一的一个集市,每每逢集时都会商贩往来,人头攒动,而一旦到了年关,只要不是像今天这样的恶劣天气,逢集时便会日日人满为患,热闹非常。
此时两旁的商店都已开门营业,毕竟大雪封路,赶集的不如往日的多,不过也是三五成群,人来人往,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