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据裴盈儿所言,她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孟青阳了。
在此之前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管孟大哥平日有多忙,若是经过荆州,一定要过来看我的。」裴盈儿眼中露出几分怅然。
荆州盛产话本,她化名无墨书生撰写话本,书中情节引人入胜,十分能打动人,其中很多故事,便是整日在外闯荡的孟青阳回来说给她听的。
「孟大哥他……」
陆宛皱了皱眉,想起被江雪澜带到千机教之前,孟青阳身边是跟着一位性格有些刁蛮的郡主的。
算算日子,那位郡主也该回京了,孟青阳莫不是被其他事情缠住,所以才脱不开身?
「暂且不提孟大哥,」裴盈儿见陆宛也不知情,心中虽然惆怅,面上却依旧挂起浅笑:「倒是陆公子,多日不见,变化好大,盈儿险些没有认出来。」
陆宛只当她消遣自己,弯着眼睛随她笑笑,捧起手中尚且冒着热气的枣茶轻轻抿了一口。
裴盈儿却并未拿他玩笑。
许久未见,陆宛确比之前更好看了些,他生的本就白净漂亮,性子又柔和,说话轻声细语,眉目如画,似春风吹雨,浸润心泽。
人说面由心生,这话不假。
裴盈儿也端起陆宛特地为她煮的枣茶,刚要凑到嘴边饮一口,忽而想起什么,「咦?怎么不见江公子?」
女儿家的心思何等敏感,更何况裴盈儿聪慧过人,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有些不一般。
那位江公子她看不穿,陆宛却简单的多,对江公子的在意溢于言表,还踩了人家的脚背——想到这里,裴盈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陆宛张了张嘴,目光微动。
小均听他们二人叙旧,本就因为插不进话感到郁闷,听闻裴盈儿说起什么「江公子」,眼睛一亮,道:「姑娘说得可是江教主?」
裴盈儿一愣:「江……教主?」
「小均。」陆宛看了小均一眼,眸中虽无责备,语气甚至说得上柔和,小均还是乖乖闭嘴了。
「盈儿姑娘有所不知。」
陆宛垂下眼帘,乌黑睫毛宛如鸦羽,他望着沉于杯底的枣肉碎渣,终于忍不住倒出心中苦水:「那位江公子,是个大骗子。」
他说这话时泫然欲泣,让裴盈儿心中升起不忍:「此时若是惹陆公子伤心,不提也罢。」
陆宛却非说不可了。
自从来了武当,他都不曾与谁说起过江雪澜。
不是他不愿意提起,是没有人可以听。
他实在是很想和什么人聊聊那个人。
小均虽然顽皮,不过非常机灵,他看看陆宛,再看看面有担忧的裴盈儿,转转眼珠:「我去外面找那个疯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