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曦神色一黯,爱得患得患失,胸口闷疼,勉强笑道:「你舍得也成。」
齐熙握紧拳,又羞又恼。
这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哪一句不是语带暗示,不是情意绵绵,非要她口出承诺不可?
都知道她的身分了,能盼得短暂相守便好,还真想要天长地久,一起养娃儿吗?
况且,她都吃了那讨人厌的枣梨膏了,难道不能有些女孩儿家的娇羞矜持吗?
一句话便让他难受,含笑的眸子顿失神采,不是要她哄他吗?
天下有女人哄男人的道理吗?
但见他起身走向门口,齐熙问道:「你去哪?」
侍女说她们两人已同榻而眠七日,现在都已是戌时,早到了就寝时刻,他不也仅着单衣,外披一件玄色外衣罢了,是要去哪?
莫曦顿住脚步说:「吩咐药童明日把红枣换了。你睡吧,若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就会过来。」
话音方落,他拉开门就要离去。
「等等!你别走啊!」
眼见门扉就要掩起,情急之下,齐熙随手抓了莫曦忘在四足几上的银杓往他扔去!
莫曦耳边听见身后有东西飞了过来,反应极快,广袖一震,将银杓弹了回去!
「哎!」齐熙痛叫一声。
莫曦登时回头,见她抱着锦被摀住整张脸呻吟,吓得快步奔回床榻旁。
他着急地说道:「有没有伤着你?谁让你在我身后扔东西的!我的反击动作会比我的脑袋来的快!手拿开,我看!」
齐熙不肯,只是不断哀鸣:「疼!好疼!肯定破相了!」
莫曦更急,施劲逼她松手,齐熙怪叫一声,嗔怒地松手斥道:「你想弄断我的手吗?」
莫曦愣住了。
哪里伤了她的脸了?
即便额上有一块红痕,红痕中有一道深深的月牙痕,也不是银杓伤的。
明明是她自个儿拿指甲硬抠的!
就像她当初掐自个儿伤臂一样!
「你!」莫曦气急攻心,说不出话。
「你看,是不是伤了?是不是破相了?这下嫁不出去了!谁伤了我的脸,我就只能嫁谁了啊!」
齐熙扶额还在装,而银杓正牢牢地握在她掌心中。
「学不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