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何二姐家时已是黄昏。
&esp;&esp;何愿已是无法维持站立,只能敲门过后坐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喘气。连开门声从身后响起她都暂时无力起身回头。
&esp;&esp;“三妹?”
&esp;&esp;唤她的声音轻柔,接连着碎步靠近,何二姐走到了何愿身前。
&esp;&esp;“怎么累成这样的?我给你倒杯水……”
&esp;&esp;何愿拽着二姐的衣角,虚弱的摆摆手。
&esp;&esp;她抬起头,终于见到了分别多年的何二姐。
&esp;&esp;何二姐样貌不似大姐般巨变。结婚数年,除了添了几道皱纹,倒是还如当年模样。
&esp;&esp;二姐与何愿看起来更相像,只是比何愿瘦弱许多。她的瘦弱是与生俱来,从小就做不了什么重活。与她纤瘦的样貌相匹配的,就是她唯唯诺诺的性格。
&esp;&esp;也因了解二姐卑微怯懦的性格,何愿对此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esp;&esp;与二姐阐述了自己的意图,希望得到二姐的帮助。
&esp;&esp;如她所料,二姐很是为难的沉默不语。
&esp;&esp;许久。
&esp;&esp;二姐叹道:
&esp;&esp;“三妹,原谅二姐……”
&esp;&esp;她们有她们的难处。
&esp;&esp;身处泥沼,自身难保的境遇如何脱身救母?
&esp;&esp;更何况,是毫无情感牵扯的疯癫母亲。
&esp;&esp;何愿早已在心口宽解了无数遍,渐渐释然。
&esp;&esp;她牵起一丝微笑:
&esp;&esp;“二姐,我明白。”
&esp;&esp;遥想当初,二姐是三姐妹中最温顺的一个,何老汉常常将二姐带在身边忙田里帮把手。何愿不由问道:
&esp;&esp;“二姐,妈妈脖子上的锁头钥匙,是不是在爹爹身上带着?”
&esp;&esp;何二姐略有思索,点了点头:
&esp;&esp;“是,就在他那一串钥匙上。”
&esp;&esp;阴郁的脸色终于显现出一缕薄阳:
&esp;&esp;“好。我知道了。”
&esp;&esp;言罢,何愿返身就走,急于往家的方向赶。
&esp;&esp;“三妹!”
&esp;&esp;何二姐追出几步,掩不住的担忧:
&esp;&esp;“你要自己一个人?……”
&esp;&esp;远处。
&esp;&esp;奔跑的身影短暂停止。
&esp;&esp;橙红光色描绘着她的轮廓,碎发浸在晚霞的余光里微微飘动。
&esp;&esp;她回过首,背对着夕阳。
&esp;&esp;绽出一个坚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