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
亚瑟毫无负罪感,坦坦荡荡,眼神清澄地与惠人对视着。
最后,惠人也只好作为犯人接受了现实,转而继续原来的思考。
“原来,原来如此——原来就是折露葵啊……”
在荒谬的情绪中,惠人不由得抹了把脸。
片刻之后,他冷静下来。其实……好吧,确实,世上不可能有如此两个可怕又相像的人。
“难怪我——”他喃喃自语道。
可怕到——
突然之间,一个闪念,一个画面。从惠人思考的间隙滑落了出来。
那是在那次抓捕中,他在选择的最后时刻最后终于失去理性,决定不论如何都先杀死折露葵然后逃跑的那个时候。
在在圆珠笔刺向太阳穴前一刻,他似乎……突然悚然一惊,得到了一个闪念,“看到”了一个画面。
紫色深邃的星空下。
面对面,竖立着两枚“座”。
一张是普普通通的“床”,只是由华丽的玉石构成,上面依卧着一位气质慵懒的贵气少妇。
另一张……却连家具的样子都没有,只是一堆电子与机械垃圾构成布满各种屏幕的“底座”。底座中央,埋藏着一位浑身上下都通过导管与机械相连,连脸上都戴着护目镜的少女。
雨生惠人凝视着那两“人”,视野中心深深烙印上了她们的身影,同时恍然觉得两“人”身后的背景中,仿佛有比鲸更大更无法理解的巨物轮廓游荡而过,同时传来了琐碎而听不懂的耳语声。
下一刻,她们似乎都察觉到了来自于惠人这位“旁观者”的注视。
贵气少妇睁开眼睛,扭头朝着惠人微微点头递来一个赞许的微笑。
机械少女毫无动作。但她的座上的无数屏幕,却在同一个瞬间同时展示出了一张凝视着他的眼球的画面——明明是二维的画面,却在瞬间产生了无数道逼真而立体的视线。
——“灵视”。
一瞬间,雨生惠人的灵魂发出了痛苦的哀嚎,瞬间如同遭受电击的神经一般,本能地收缩,拉闸。
……
下一刻,意识被雷电烙出的那片空白又重新被意识填补了回来。
但雨生惠人已经忘记了什么。
他忘记了自己刚才察觉到了什么,也忘记自己本来想要做什么。
——再一次。
平复不知为何尚有些颤抖的心绪,他本能地拒绝继续回忆,只是快速搜索了一遍脑海,选择将全部的注意力接续到之前的念头上去——“原来如此,原来折露葵就是那个人。难怪——”
然后,他恍然大悟,感受到了一种顿悟的快感。
难怪他在面对折露葵时,总会产生不由自主的畏惧与压力。
虽然理性没能认出“她”来,但本能却已经在呐喊了:那是“她”,半年前设下陷阱,成功将惠人与杰克一网打尽的集团的年轻大人物。
——在克利夫兰的血肉炼狱,重生的野兽,再次遇到了猎杀过他一次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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