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去吗?没想到这金嫔娘娘可真是骄纵,我们只是在宫道走着,莫名就说我们冲撞了她……”
“寻我们发泄脾气罢,可为啥都晕了?”
“这看起来可不太妙,我们得早点走,不然说不定麻烦就上门……”
谷生等几个七嘴八舌,互相搀扶着起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
“还去吗?”
“这要是到了殿前,可就……”
“只是探探消息,说不定呢?”
“那乾明宫的人怎么可能会和我们说,都说我们这样过来太莽撞……”
“那要怎么办?”
“去找其他几个拿主意,也未必……惊蛰就真的在乾明宫。”
他们几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惊蛰也能隐隐听到几分。
惊蛰的呼吸微窒,有些动容。
他刚知道这消息就很诧异,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附近,结果竟是为了他……
那……惊蛰僵住。
等下,这个意思是,他们也都知道了?
“他们走了。”石黎道,“看起来是暂时放弃。”
这几个年轻人一时义气,差点就冲到乾明宫来,要不是遇到金嫔,指不定也会在乾明宫前遭遇磨难。
要是惊蛰不知道此事,他们肯定会挨罚。
现在暂时后退,却也不是当做不知。
而是预备谋而后定,徐徐图之。
惊蛰抿着嘴,有点想笑,又觉得有点莫名的难过,他轻声说道:“这种感觉真奇怪,知道他们待我好,却希望他们不要那么好……”
明明一开始害怕他们疏远,现在却更害怕他们为了他,做出冲动的事,就如刚刚。
惊蛰看了眼昏在宫道中间的人,“弄醒她们,然后我们快些回去,免得被发现。”
“无事,”石黎沉稳地说道,“因为,一定会被发现。”
惊蛰像是只受惊的小动物,猛地抬头看着石黎。
石黎:“在卑职带着您出来的那一瞬,想必,整个乾明宫已经有反应了。”
惊蛰心里的震撼不足形容,因为就在下一瞬,他已经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在这肃穆,沉寂的皇庭里,这般整齐一划,真叫人心中一凛。
他僵硬转过身去,正对上赫连容冰冷的黑眸。
石黎弹也似地远离惊蛰,然后躬身朝着景元帝跪下,无论如何,他都违背了君主的命令。
惊蛰觉得现在的赫连容有点可怕。
可他更觉得,要是不过去,赫连容会更可怕。
惊蛰小步小步挪过去,硬着头皮,顶着凶残冰冷的视线说道:“你,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