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莹一直在京都,除了拍戏外。
也或许,她不知道她母亲生病的事,现在突然回来,那必然是知晓了的。否则,以她那个情商,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一个人。
尤其,这个人还是她母亲,仅仅只不过因为吵了她两句。
见厉泽御半天不吭声,厉母抬眼瞧他,“你怎么想的?”
“既然那个病看不好,那就不要再看,在家待着好吃好喝地享受最后的时光。”
厉泽御说。
厉母赞同,她又叹息。
放下水杯,起身要上楼休息,嘴里不断说着:“儿女大了不由娘。”
厉泽御望着她的身影,扭头收拾了客厅茶几,也上了楼。
谢楚莹回谢家看着病重的母亲,终究是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她跪在床边,握着床上病重且瘦弱的女人的手,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因为她的到来,谢家人主动给她让出了私人空间,谁都没有靠近谢母那
个卧室。
谢家的亲戚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唯独谢楚涵还在。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某一处发呆。
谢父过来,“小晗,你也回去吧。”
“我留下照顾妈。”
“不用,你妈有我呢。”
谢楚涵从她母亲生病开始,从隔三差五到日日来。
家里的小宝,交给保姆,几乎都没怎么管过。
为此,谢父挺心疼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谢楚莹从谢母的房间出来,一步步踏着台阶,看到客厅的父亲和姐姐,她到底还是过去打了招呼:“妈治病需要多少钱?”
“亲戚们还在商量要不要治,暂时不用钱。”
谢父沉默片刻,说。
谢楚莹听着,瞬间不乐意,“为什么不治?她是生病了,我看还挺严重的。到底什么病?”
“……你早干什么了,现在才来关心,你不觉得什么都晚了吗?”
谢楚涵缓缓扭头,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责备。
谢楚莹不想跟她说话,转而,看向她父亲。
谢父也不说话。
客厅里,突然沉寂。
三个人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谢楚莹的手机传来振铃。
她拿出,点了取消。
再次看向谢楚涵,“我明天早上还有戏要拍,号码还是以前的,妈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说着,又看向父亲,“爸,妈不管什么病,我们都要给她治。不管我以前做了什么事,惹了你们不高兴,但妈她到底生了我,不希望……我还是爱她的。”
话到最后,谢楚莹的嗓音有点发硬。
谢楚涵和父亲谁都没有回应。
谢楚莹站了一会儿,快速离开。
她走后,谢父一声又一声叹气,“早干什么去了。”
当晚谢楚涵没有回家,她就在母亲床边放了一张床垫,她要照顾生病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