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世,这是最基本的帝王之术,说到底,如果五年前靖宗皇帝不下那道催命符般的圣旨,他何以正值壮年忽然驾崩,
这其中,也不会牵扯那么多人命赴黄泉。”
上官城锦一口气说完,像是亲眼目睹了曾经的宫变种种一般,即便是我听着,脑子里也晃过一幅幅血流成河的场景,
人类本就是复杂的动物,祈灵山的妖精们尚且可为一件宝物而争斗不休,人类尔虞我诈起来,只怕是再狠辣的计策,
再凶戾的手段,用起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例如弑父,例如弑兄。
极渊脸色惨白一片。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我去争,我去抢,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或许是日子过得太闲了,偶尔也想看看戏。”上官城锦又抖开折扇,“而且就像你说的,弑
父必遭天谴,我看呐,十三皇子殿下你干脆就来当当这替天行道的审判者好了,而我嘛,就是那个闲得没事干来引导
审判者的引渡人。”
见极渊不再出声,他索性也站起身来,走至门边,想了想,还是回过头。
“本来我话已经说完了,不过反正都说了这么多,再告诉你些事情也无所谓,想要报仇其实不是不可能,关键是你有
没有那份心,五年前三皇子曾经以大赦天下的旗号派出军队四处剿灭四皇子等几位皇子麾下私军,而那些私军将领为
了自保倒联合起来,就驻扎在江南一带的深山中……他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带领他们起事的领导者而已。”
手中出现一幅皮卷,上官城锦轻轻放在桌边,接着大步跨出了房间。
道路出现了,踏不踏上去,这是个问题。
我知道,如果我身处极渊的立场也很难为,其一我天性懒散,不怎么爱操心这些事情,可对着自己的仇人什么都做不
了,又会恨得牙痒痒,食不能安夜不能寐。
极渊做出的选择是什么,我不知道,因为铜镜里最后出现的画面,是他将目光落在死狐狸紧闭的门前,一动也不动。
我忽然想做些什么。
灵琦说,他虽然身为妖尊,但却不能过分干涉别族族内事物,死狐狸这门亲事,是灵狐族长亲定,要取消,难上加难
。
他告诉我,这门亲事可以说是灵狐族的将来,族中多一个高手,在祈灵山中便多一份威慑,全族亦会多一份安全。
但我实在是不能眼看着极渊这般消沉下去。
他和死狐狸之间的感情,像是隐约走到了那一步,却又一点不透彻,在其中一方没有做出妥协的情况下,只能这么相
互折磨。
就像灵琦,我知道我对灵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如果有一天灵琦亲口让我离开,那我绝对不会多呆一刻,走得潇潇
洒洒;但他若是什么都不说,却有了另一人举案齐眉,我心里没有个答案,又割舍不下,只会这般浑浑噩噩,死拖拉
着不放手,心痛个千年万年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死狐狸浑身酒气将我的房门敲开已经是半夜的事情。
我门刚打开,他立刻就抓上我的肩,满脸焦急近乎语无伦次,害我听了半天才弄明白。
极渊不见了。
这么快?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的竟然是白日里上官城锦给他的那个皮卷,立刻又去找灵琦,灵琦听闻之后倒要淡然
许多,一边安抚我别急,一边让死狐狸带我们去极渊的房间查探。
死狐狸最近肯定也很难过,喝了很多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找极渊谈谈,没想到房间里空无一人。
我探了探放于桌子上的茶盅,又打开柜子瞧了瞧,真想大骂死狐狸一句无脑,里边的东西都好端端的放着,极渊就算
是要出走,起码得收拾两件衣衫吧。
不过看死狐狸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我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曾几何时,我从没想过祈灵山上那只只会欺负人的红毛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