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忍着疼,抬起头叫住他。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原本我打算问问他在这里是否可以自行走动,可被那冰冷的眼神一盯,全身又泛起一股寒意,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他
要我的血来解毒,不愁他不回来。
“没事没事。”我打了个哈哈,尴尬地扭过头,直到背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松出一口气。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一条孤蛇,无牵无挂,原本就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过这次被小碧摆了一道,下次再见
面,我一定要好好整整她。
再次打量这院落,果然精巧非常,比起我之前栖身的山洞要好上太多。
这也难怪,天宫聚集着许多法力高强的妖怪,大妖孽们平日修成人形之后很少现出本体,生活习性也逐渐向人间靠拢
,这样是为了更好地吸收天地灵气,都在想着有一天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不知妖尊大人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我莫名地对这人人敬仰的妖尊大人有些反感。
“最好一个月就来那么一次,我图个清净。”
懒懒地在院子里舒展开身体,朝阳初升,暖暖的,我打了个哈欠。
我真的想不到,接下来的一个月,果然再没见着那位妖尊大人的面。
这天宫里的生活比我在落华峰要单调太多,整日就是睡觉,进食,再无其余的事情可做,想我在落华峰时多逍遥啊,
东峰西峰都有许多玩伴,山下还有清泉小溪可供戏水,闲了挂在树梢上荡秋千,累了躺在大青石上晒太阳,憋了就去
听对面山头的龟姥爷说故事,那样的日子,再惬意不过。
过去的两百年里,修炼对我来说从来就不是生活的重心,活在世上那么多乐子,我干嘛偏偏去入定做那枯燥无味的事
儿。
可是现在,我唯一的感觉就是,修炼的滋味真他奶奶的爽啊!
至少修炼的时候,我不用看着那只没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祸害。
也不知道灵琦对着这天宫内的管事妖怪吩咐了些什么,那个千年槐树精竟然领来了个侍从说是要照顾我的起居,天大
的笑话,让一个看见我就笑得意味深长的狐狸精当我这一个两百年道行小妖的侍从,这灵琦是被冥三毒傻了还是怎的
。
可就算我百般推辞,槐树精丢下一句“容不得你拒绝”之后便大摇大摆地走了,我无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狐狸
无比嚣张地霸占了我的房,霸占了我的床,霸占了我的戏水小池塘,挥着扫把将我赶到墙角一个小鼠洞,当只家禽般
圈养,想起来了扔几个果子给我吃,想不起来就独吞着那些本应是送给我的美味佳肴,还打着小盹哼着小曲。
此情此景当真是凄凉无比,可我技不如人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心心念念着如果小碧在此会有何对策,小碧很聪
明,过去即便是我不小心惹了祸她也有办法摆平,但是思来想去到最后,我也只得出两个结论,要么,现在就把这只
狐狸精打出门去;要么,安心闷着,好好修炼,等法力高强了再把这只狐狸精打出门去。
两个结论都不是如今的我有本事办到的,于是银鳞蛇商阡,终于在他两百岁的时候,被外力所逼,开始了一生中最为
悲哀的刻苦修炼血泪史。
这一呆就是一个月。
我天天盘算着日子,数来数去离百年还远的很,但是离服药期限,反而越来越近。
虽然这一个月来灵琦从未在我眼前出现过,可是小碧说他必须一个月服食一次我的血丹,如今期限已至,可他还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