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杯,都只抿了一小口。
郭谝子放下杯子,夹了个饺子,随意问道:
“雅尼娜同志,我老琢磨一事儿。你一个人,当初是怎么把那么多专家忽悠上火车的?”
桌上安静了些,大家都看向雅尼娜。
雅尼娜看了眼涂志明。
涂志明点点头,示意她但说无妨。
“其实……手段没那么光明正大。”
雅尼娜放下筷子,坦诚道,“是志明走了克格勃亚佐夫将军的关系,提供了一份名单。
亚佐夫将军就把这些人都清出了科研队伍,还启动了政治调查。
所以我去找他们时,很多人处境已经不好了,几乎没费太大力气就劝上了火车。”
“我不是让你说‘给他们一个交党费的地方’吗?”涂志明插话。
“这个也说了。”
雅尼娜咬着蒸饺,含糊不清地说,“有人是为安全而来,有人是为吃饱饭,当然,也有人是为了信仰。”
“不管为啥,”涂志明再次举杯,“来了就是一家人!来,为咱们的布尔什维克理想,再走一个!”
“走一个!”
“为理想!”
杯子又碰在一起。
这次雅尼娜学乖了,只抿了一小口。
白酒辛辣,但喝下去后胃里暖暖的,连带着心里也热乎起来。
不知为什么,现在她突然对“睡”涂志明没了兴趣。
估计是看涂志明一家太幸福了吧!
正热闹着,涂志明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索罗斯”三个字。
“你们先吃,”他起身,“我接个电话。”
走进里屋,关上门,喧嚣被隔在外面。
涂志明按下接听键。
“涂先生,没有打扰你吧?”
“索罗斯先生,您正在打扰我。”涂志明笑着道,“咱们就别客套了,直接说事儿吧。”
索罗斯在电话里笑了两声。
“涂生,现在国际形势很有趣。
印度那边分裂成十几个小国,苏联解体了,日本经济泡沫也破了。
放眼全球,现在欣欣向荣的,只有你们东方大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