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张张嘴,世界法则规定了不能说出来,所以发出的声音消声了。他泛起了委屈:“不,不能说……”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除非别人发现,否则是不能说出口的。
段承淞见他这样,心里跟攒了麻绳似的,又乱又缠,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但他到底不舍得江姜为难,就道:“不能说,就别说了。”
江姜乖乖闭嘴,眯着眼,又在他手上拱了拱。
跟猫似的。
段承淞定定看着他,抿了抿嘴,也闭上了眼。
他躺在床上,所有的怒火都朝着江狂而去。
狗东西,撬人墙角的狗东西,什么道德品质啊,要把别人家的白菜硬生生挪到自己家里?!
这种人,就应该被判无期徒刑,死刑!!
他好像忘了,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原先也不种在自己院里。
夜幕低沉。
闵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翻开一份文件。
他目光沉沉,不知看到了什么,手一颤,昂贵的钢笔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男人颤抖着伸出手,摸到了身上的香烟,打火机“嚓”一下,点燃了烟草。
薄唇咬着香烟嘴,闵霖低头死死盯着纸上的那两个字,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
江姜。
藏在金丝眼镜之后的那双眼里,完全失却了平日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瞳孔放大,眼白里不知不觉有了血丝。
那张俊秀的脸上,不知何时竟已狰狞至此。
像是飘荡人间的厉鬼。
“……江姜……”
闵霖喃喃念出这两个字。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听着那头的特助问道:
“boss,您有什么吩咐?”
闵霖问:“你和段承淞联系的时候,他说了什么,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
那边的特助迟疑一下,闵霖察觉到,冷着声音道:“仔细想一想,你是为谁卖的命。“
特助沉默片刻,低声报告道:
“boss,段爷说,出狱的时候,再加一个人。他吩咐说,那是他在监狱里新收的小弟,这种小事就不要告诉您了。”
闵霖的嗓子好像被堵住了。他凝滞在那里,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良久,男人张开嘴,问道:“他有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
特助被他嘶哑的声音给吓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姓江,好像叫做,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