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人只想安稳度日,他们在准噶尔手底下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现在压在头上的大山没了,不偷着乐还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万一皇帝发怒把他们也给收拾了怎么办?没看准噶尔是怎么灭亡的吗?
张起麟摆上果脯点心,全程静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声音,胤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似枯燥赶路的日子,与宫中也没什么两样。
蒙古赖以生存的命根就是草场和牛羊,再辅以骏马装备战力,为了生存,流血和纷乱就不可避免,大清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巡幸和军演加以震慑,再用联姻拉拢,恩威并施。
入夜,冗长的队伍缓缓停下,于原地修整。
胤禵骑了一天的马,此刻也有些腰酸,胤禛把他叫到自己帐中用膳,胤禵不可置信地嚷道:“臣弟才骑了一天的马居然就开始乏了!这不可能!”
“也许你只是年纪大了,这有什么奇怪?”胤禛慢条斯理吃着饭。
“我才四十啊!正值壮年!上战场能止小儿夜啼,我怎么会年纪大!”
“也许是你肾虚吧。”
“不是,是我年纪大了。”
张起麟站在胤禛身侧憋笑,愉亲王可太逗了。
之后又赶了好几天的路,直到周围变得越来越空旷,人烟也越来越稀少,入目已经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
整个蒙古相当大,此次出巡第一个落脚点是科尔沁,大清跟科尔沁关系密切、血脉相融,世代的联姻让彼此密不可分。
尤其是博尔济吉特氏,哪怕在博尔济吉特氏死了那么多位公主,大清依旧不停的把公主嫁过来。
第二个去的是喀尔喀部,先帝的恪靖公主就是嫁到了这里,如今这位公主不但活着,还活得很好,她权倾漠南、漠北,不但有参政的权力,还有皇帝监国的义务。
哪怕年逾五十,她依旧风采如旧。
“许久不见皇兄,如今差点认不出来了。”恪靖长公主笑了笑。
“不及四妹半分,朕早已苍老,你却像是没什么变化。”
胤禛看着这个妹妹心里还有些感慨,两人序齿同为‘四’,上辈子更是在同一年去世,就是性子也有许多相像的地方,宛若双胎兄妹一般。
两人聊过喀尔喀诸部的情况后,胤禛沉吟片刻,“朕有一个想法,事关满蒙联姻,或许要四妹帮着参详一下。”
恪靖不动声色抬眼,“皇兄言重了,臣妹愿闻其详。”
“朕打算让蒙古诸部送一些出身高贵的少年到京里养着,到时候让他们跟着皇子一起读书,当朕的半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