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乞丐时他见过得花柳病的,口舌生疮丶满身恶臭,脸上也毁了。
宣病挺喜欢自己这张脸——毕竟他连死到临头了都要笑,自然不可能用这张脸去干那种事。
但少不了是要装无辜,多讨些吃食的。
玉瑾闻言松了一口气,红了的眼睛也恢复正常,「那就好,不然你娘会抽死我的……可能不止我,另外几个也一起抽。」
宣病没忍住:「到底有几个?」
玉瑾眼神一黯,「我知道的有两个。仙族有一个,魔族有一个。」
「你排老二啊?」宣病犹豫着问。
他忽然想起那个海里的神像说,柏青的红鸾星动得格外频繁。
那就说明是真的喜爱了。
玉瑾抬头望了望天——可能是想把眼泪憋回去。
「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她死了。当时越青姬把她带回去时,说柏青要死了,让我忘了她。」
宣病:「这一看就是藉口。」
「可我出不了这片海域,我能怎么办呢?」玉瑾低下头了,「我没办法——只以为是她厌倦我了,毕竟她还对我说,我比不过魔族那样的话。」
他明白,柏青是一阵热烈的风,能吹过天南地北,却唯独落不到海底。
宣病哽了哽,没说话了。
他觉得他这个爹,比詹家那个好一些,但性格有点奇怪。
若是师无治爱了别人,那他肯定不会再给师无治机会了,可能还会费尽心思把师无治弄死,哪怕两败俱伤,也要把变心了的师无治杀掉。
师无治不能爱着他的同时也爱别人。
他要独一无二的偏爱。
就像现在师无治对他这样。
但玉瑾似乎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好像把自己当成一个客栈,柏青想起他了就来歇一歇,没想起来,他就等着。
「你要去找你魔族的爹吗?」玉瑾问,「能不能帮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宣病抬眸,「不一定能带到。」
玉瑾攥紧拳头,缓缓开口,神情极其严肃——
「我要做正宫。」
宣病:「……哦。」
他还真是半辈子都在找爹娘了。
狐妖也不知怎么回事,把他引来到底是要做什么?还有那个宣主,真的是他的远古时候吗?
话说,他是怎么回到这里的来着?
「那鲛心归谁了?」宣病问,「被你收了?」
玉瑾一愣,「你不记得昏迷之前的事?」
宣病摇头,眼神有点迷茫。
「鲛心在你的身体里,你需要时他会给你力量。」玉瑾说着,又想起一事,掌心中变出一本薄册,「这是你那个小朋友要的东西,他不是想为爱人造一具身体吗?届时你配合这个册子,用鲛心辅助他。」
宣病点头,「宁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