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那周嫂嫂我先走了。”
注意到周蕊身后跟着两位俊俏公子,想起刚刚的表现有些红了脸地告辞了。
“我这处有些小,可能招待不周,不然,去韩先生之前安排的宅子里罢。”
“不用,这院落打理地很好。”
郑长均走到棋盘前,伸手执方才阿乔的白子,下了一步。
“那我去准备茶水,你们请便。”
周蕊进了灶房,做了两盘小食端出去等和煮好的茶水一起端出去时,才发现院中的氛围并不愉快。
她看了一眼棋盘,虽然懂得不多,但胡施琅的黑子只有寥寥数颗摆在格子上,郑之均面前摆满了许多吞掉的黑子,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胡施琅看了更来气了。
这两人只相差了两岁,在书院时就性子相冲,当然大多是胡施琅单方面的觉得郑之均假正经。
三人开始谈论起了公事,周蕊放下茶点,回了自己厢房,把前些天未做完的荷包拿出来绣。
绣着绣着,看了眼窗外,天黑沉沉的起了风,是要下雨了。
出去看了一眼,明在外面商议事务的三人不见了踪影。
周蕊并不疑惑人去哪了,离开了反倒得了轻松,她把菜地的棚子撑了起来,免得雨势太大浇死前些天栽下的幼苗。
女人像往常一样生活,阿乔倒是成了串门最勤快的那个。
少女性子活泼,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
“周嫂嫂,这都快两月了,施琅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我也不太清楚,怎想起问这个?”
“施琅哥哥不是你夫君吗?虽然看着小你几岁性子对外人是凶傲了了些,但长的挺俊俏,我之前见过几次他看着你的眼神是热的,算是配得上你。”
阿乔一边说一边点头。
婚契虽未撕毁,但和胡施琅做夫妻的,是女帝郑乐容,现下已然失效了。之前胡施琅一回来就会在她这住上几日,这才让旁人产生了偏差印象,但两人从未同房睡过。
“他不是我的夫君,别瞎想了,这芙蓉再绣不好带回去,你娘又该斥责你了。”
“阿……好嫂嫂,帮我绣一会吧,学堂的功课堆了许多,现下又得学着绣花,我哪有那么多空闲!”
阿乔抱着周蕊的胳膊晃了晃,亮澄澄的眼睛写满了哀求。
周蕊无奈地推开她,拿过少女绣了不到一半的绣品,还算完整精细,像是下了功夫的。
“这次帮你是因为你有学堂的课业要做,下不为例!”
“谢谢嫂嫂!你这般善解人意,谁和你结为夫妻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夫妻吗……周蕊手上动作不停,脑子里开始想了起来,自己从未考虑过这方面的事,之前还是郑乐容的时候身不由己,现下变成平民百姓自由许多,不过,她还是觉得自己这样生活就已足够。
又是一个雨夜,窗外雨水淅淅沥沥的听得周蕊有些困倦,洗漱歇下,躺在床榻上,突然觉得些许寂寥。
从小到大,甚至重活一世,都没有特别亲密的人,父母早逝,从小辗转于各家亲戚的家里,造成了她天生怯懦寡言的性子,成年后用父母遗产买了一个小公寓生活,找了一份工资不高却也稳定的工作算得上是她最大的幸运,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多经磨难,好在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的事。
又想到出宫前那日胡施琅没有表明的心意,和那日雅阁里韩先生的撩拨,后知后觉地脸热起来。
韩寻意的城府远不是她能看清的,况且他似乎是提出让自己替郑之均背锅的主谋,周蕊很确信自己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突然一声响雷,周蕊的睡意散了许多,雨势渐大,夹杂着些许声响。
感觉到房门被叩了几下,周蕊走下床,仔细听了听,又是“叩叩”声传来。
可是明明每日都会将大门锁好,是谁会来敲自己的房门?
尽管她胆子再大,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害怕的。
周蕊举着油灯,把剪子握在手中,缓缓打开房门,门外的气质冷峻的青年还是一身玄衣打扮,只不过已经湿透贴在青年肌肉线条流畅的身体上,意外的,身上多了些酒气。周蕊赶忙迎青年进来,从柜里拿了干净的毛布递过去,但青年并未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