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优拎着包,快步走上磨得发亮的水泥台阶。
这是开学第三周,声乐系的课程早已步入正轨。
她刚推开教室后门,就被靠窗的两道身影喊住。
“初优!这儿呢!”
林红扬着手,手里还捏着一本翻得卷边的课本,中间位置特意空着。
“给你留了最靠窗的位置。”
旁边的赵晓燕也笑着点头。
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笔记,笔尖还停留在“混声共鸣”的章节。
“快来坐,王老师今天要讲《黄河大合唱》的选段处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里藏着期待。
“据说她当年在乐团唱《黄河怨》时,台下好多人都听哭了。”
傅初优加快脚步走过去,放下书包坐进两人中间。
“差点迟到。”
“绕了两圈才找到位置,多亏没耽误王老师的课。”
林红拍了拍她的乐谱本,声音压低了些。
“你上周不是说王老师点拨你《兰花花》的咬字吗?”
“怎么样,找到感觉了?”
傅初优点点头。
“她让我把‘兰花花’的‘兰’字舌尖再往后收一点。”
“用鼻腔共鸣带出来,唱出来的味道果然更醇厚。”
“现在唱到副歌,气息也稳多了。”
她和林红、赵晓燕的交情,早已从开学报到时的互相帮扶,沉淀成了专业上的伙伴。
林红是北京本地姑娘,从小跟着歌剧院的母亲学唱。
美声底子扎实,开学时帮傅初优扛行李、办手续,一路忙前忙后。
赵晓燕是南方来,专攻民族声乐理论。
笔记记得又全又细,作为学习委员,总把整理的资料分给大家。
“王老师的课真的太值了。”
赵晓燕翻着笔记,念得认真。
“上周她讲声区统一,说中声区要‘通、松、稳’。”
“往上过渡时不能硬顶,要用‘关闭唱法’把声音收住。”
“我练了三天,高音果然不挤了,还亮堂了不少。”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渐渐热闹起来。
大多是声乐系的同学,偶尔有人哼两句乐句,互相纠正着气息。
“上周李老师的视唱练耳课,你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