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若您觉得不够,等此间事了,在下愿一命抵一命。”
“于巡抚,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徐承宗抓着于谦衣袖,哀求道:“此事此事与我无关啊!”
“通倭资敌,单凭您一句无关,可过不了这道坎。”于谦凝重道。
徐承宗僵了一下,旋即无力的松开了手,闭目叹息了片刻,突然咬牙切齿道:“千万别让老夫找到那个混账!
不然老夫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谁?”
徐承宗疲惫道:“负责发卖之人。
这等事,我从不插手,都是徐百战在负责他是国公府的老人了,管家多年,忠心毋庸置疑。”见于谦露出猜忌的眼神,徐承宗连忙补充了一句。
于谦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只听徐承宗继续道:“你也知道,我我从未想过争权夺利,真的只是想补贴些家用。
谁成想,被人摆了一道。”
徐承宗说着狠狠的砸了下椅子,骂道。
“彼其娘之,他竟然把老夫的东西送去资敌,老夫要是事先知道,哪怕烧了也不会给他!我”
“您的意思,您对此事并不知情?”于谦问道。
“当然!”徐承宗气愤道:“我徐家自先祖始,便对大明忠心耿耿,岂会行此谋逆之举!”
“您是几时知道这件事的?”
“起火的前一天,他给我送了封信,来往明细写得清清楚楚。
那边我不知道,但我问过徐百战,府中发出去的东西和信上完全一致,所收所收银钱也没有差。”
于谦沉默了片刻,接着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他让您做什么?”
“他他让我暗中阻止你们裁撤卫所。”徐承宗仿佛苍老了十余岁,长吁短叹不已。
于谦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问道:“平时与国公府联系的人呢?”
徐承宗一怔,下意识道:“找不到了。
我早就派家丁去找过,特娘的,人去楼空,连根毛都没剩下!”
“什么时候开始的?”于谦又问道。
徐承宗轻轻敲着额头,想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道。
“好像是
正统十三年。”
湖广承宣布政使死。
宝庆府,武冈州。
岷王府。
三起三落的朱楩(pian)新丧,王府上下一片雪白,或真情、或假意的哀伤,充斥着整座王府。
前来此地的吊唁的故旧亲朋络绎不绝,但其中有一名中年人,脸上却看不到多少哀伤之色,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王府,不时看向远方,望眼欲穿。
过了不知多久,一匹快马飞驰而至,马上的骑士翻身滚落下马,跌跌撞撞的冲到了青年身边,附在他耳畔焦急说了几句。
中年人眼睛一亮,脸上强挤出的哀伤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一抹兴奋的笑容。
他从怀中掏出两个银锭子塞进骑士手中,低声吩咐了两句,目送着骑士远去。
直到骑士从视线中消失,他才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快速整理了番身上的孝服,大步流星的向灵堂走去。
当看见在灵堂口接待来客的那名中年人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强忍住心中的妒意,轻声不屑道。
“岷王又如何?终究只是个藩王。
要当,就当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