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十年,承安帝受到大胤旧臣刺杀,未死。承安十五年,海晏河清,万国来朝。承安帝择宗室子培养。承安三十五年,承安帝驾崩,宗室子继位。刑讯彼时,已经官拜丞相的瘦弱老者颤巍巍的扶着两个旧主的棺木失声痛哭。一时间,万人空巷,家家白帆,举国哀悼。新帝安远受先帝一生倾囊相授,知古今,晓情理,喜走访百姓,明大胤人文。后,谨遵先帝遗愿,开皇陵,让其与明渊帝合葬。登基之日,追封大胤明渊帝入明安国史帝书。后世称此盛世为明远之治。意为前路通明,行稳致远,万民归心。野史注,明远通明渊,百年盛世皆因一人而起。繁杂的记忆涌来,陆轻舟头疼欲裂,再次意识清明之时,已是又换了一番天地。阴暗空荡的回廊上,只听得皮靴踩踏地板的声音,昏黄的灯光随着人走动的脚步声一闪一闪,人影也被光亮拉得老长。“少将,今日抓到的人都在地牢关着了,上面说今日会有长官来看您审讯。”“哼,这是信不过老子啊。”“哪能啊?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卧底,说少将是叛军卧底,要不是这姓北的攀附的后台太大,属下早就把他一枪崩了。”闻言,陆轻舟心中一凛,“那人姓北?”“不不不,原是姓水的,后改的代号。”“哦,这灯该换了,不然让长官知道还以为我这揭不开锅了。到时候,老子没脸,就剥了你的皮。”“是,少将,我马上就让人换了。”刚下了楼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走进地牢,入眼的就是两侧整齐摆放的滴血刑具,暗红色的墙壁上一层层斑驳的血污平添了几分阴森可怖。两人闲庭信步,神态自若的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凄厉的惨叫,谈笑风生。门口的看守恭敬的打开了一扇铁门,陆轻舟步伐从容的走了进去。一个体态偏瘦的青年神色淡淡的被绑在椅子上,若是忽略了麻绳与白衣上的血污,这就是一个受苦的翩翩贵公子。而事实上,他就是一个优雅娇气的贵公子。只不过在八年前加入了军校,成为了一位出色的军人。同时,他还是一个抵抗侵略的英雄,是……他的爱人。陆轻舟面上不显的坐在椅子上,放在口袋里的手却在颤抖不停。林致远抬了抬眸,难以言喻的惊喜在眸中一闪而过。“少将,这是审讯科都头疼的叛党,这次特意送到了我们这了,就为了给少将正名。”“说的好听。这不就是借我的手,处理这根难啃的骨头吗?什么都干不好,算计人倒是一流,一群废物点心。”“要不说您是少将呢?您看这……”“资料。”闻言,那人赶紧递上了手上的卷宗。陆轻舟看着卷宗,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就送来了这一个人吗?”“原本是送来两个的,不成想那一个半路上就失血过多死了。”“失血过多?谁来送的人这么不小心?老子万一能问出点东西呢,这不是耽误老子立功嘛?”“少将悄悄气,有几个没眼色的在路上喝了点酒,一时不察就……”“废物玩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少将放心,现在应该都走在奈何桥上。”“干的不错。听说有个升科的活,下回我给你注意一下。时候差不多了,你去接人吧。”“多谢少将提携,属下这就去。”陆轻舟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随后铁门被打开,又轻轻的合上。听着脚步声远去,陆轻舟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林致远身边。“你就是灼华?”陆轻舟手指颤抖的悬在半空,摸上了捆绑结实的麻绳。林致远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虚弱的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手指微动。“关你屁事。”“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起的名字却娘们唧唧的罢了。”陆轻舟身子僵硬的看着林致远的手指,眼泪无声的坠落。“我乐意,比你们这种畜生可好太多了。”我们一起走不了的。情报在归林路98号,密码是你的入校日。你已经不安全了,记得让别人去取,一定要在9月前送出去。“情报在哪?”林致远指尖微顿,眼眸微弯。我能看见你已经很高兴了。望舒,请我不要为我难过,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好好的活下去。“我不知道。”陆轻舟合上了眼,声音依旧平稳,“我问你情报在哪?”“我都说了我不知道。”陆轻舟面色镇静的掉包了镇定麻醉剂的位置,冷笑一声,“希望你一会儿还能像现在这样嘴硬。”……“这么娇气,若是真遇上了刑具,你可怎么办啊?”少年不以为然的仰着头,“是啊,我这么娇气,说不定就直接把你供出来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在我坚持不住的时候,给我一个痛快。不然,你的小命就没了。”陆轻舟轻笑一声,“你呀,浑身上下就嘴硬了。”“好啊,陆望舒。走,格斗场上见真章。”“我错了。”“不行,我方拒绝投降。”……空荡的长廊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陆轻舟睁开了眼,面色凝重的回到了座位上。林致远慵懒的笑了笑,一如初见时少年肆意,英姿勃发。陆轻舟的心被寸寸撕裂,连回应一个最后的笑容也难,只能勉强的唇角上扬。敲门声如催命一般响起,陆轻舟恢复了面无表情。“进。”“陆少将,这是程中将。”“小陆啊,我也是来走个流程,你别介意啊。”陆轻舟正式的来人握了握手,随后就坐回到位置上。“这不会,谁告得我我找谁。”“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有些事还是徐徐图之为妙啊。”陆轻舟笑而不语。那人自讨了没趣,便没有多言,直接切入了正题,“审讯开始吧。”陆轻舟淡淡的抿了一口茶,率先发难,“情报在哪?这时候说还少吃点儿苦处。”“你莫不是聋了?老子都说了,老子不知道。”“何必呢?守着那些对你无用的东西,在这里受苦,只要你说出来本将奉你为座上宾,好酒好菜的招待着,那日子多美啊。”“我说了不知道,还要老子说几遍。”“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林致远轻啐一声,“呸。什么东西,垃圾玩意。”陆轻舟面色一沉,怒道,“找死。”咬舌自尽“少将,属下帮你用刑吧。这小娘炮就是欠教训。”陆轻舟薄唇轻勾,“那你就帮我好好招待招待他。”“啧,长得这么俊,倒是可惜了。”陆轻舟眸色冰冷,“老子让你过来审美的吗?”那人面色一僵,“是属下多嘴了。”说着那人就拿起了刑具,拔掉了林致远的指甲。“啊。”林致远惨叫出声,身子不停的发抖,随后就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没说。时间没有为谁而停留,林致远已经汗湿衣服,手指俨然已经血淋淋的了。陆轻舟静默的垂着眸,面色如常。在那人问了第三遍情报在哪后,陆轻舟冷哼一声,“废物!让开。”说着,陆轻舟就起身,拿起了一支药剂。“听说这是新制出来的玩意,正好拿你试试。”陆轻舟熟练的调配着药剂,注射进林致远体内。“he,tui!畜生。哈哈哈哈,你有本事给我一个痛快啊,垃圾,哈哈哈。”陆轻舟眸色猩红地捏住林致远的下巴,“骂吧,你会有你求我的时候。早点交代,你还有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