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事者必有静气,这是死鬼老爹常常吹嘘自己的大话(实际上他为人毛毛糙糙,又爱冲动意气用事,否则也不会被马龙骗)。
“将手中刀给我!”
八字胡仙师一副懒洋洋神态,却感觉非常满足,仿佛是接受臣民顶礼膜拜的皇帝,很是淡然地将手指头又勾了勾。
血饮刀被我用青布层层包裹,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块木板状器物而已。偏偏仙师一语道破,我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或许对方真是传说中神通广大呼风唤雨之辈,偶尔落脚县城,看出血饮刀的诡异。
“蝼蚁般垫底渣滓,别怕!给我一点微风,换你惊天动地的春意。”
穹立即兴奋起来,不失时宜地拿出最富煽动性的语气来蛊惑我给他精血。我甚至听到它嘴馋吧唧吧唧的声音,如同血盆大口已经准备好,只等我上菜。
“这是我的东西,没事先走了。”
我当然不会轻易对穹妥协,抱着十万分之一的希望轻声说道。血饮刀仅是江湖中的兵刃,对于仙师来说毫无用处,说不定他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该死,仙师的话也敢拒绝···”
“疯子,一定是疯子,不知死活的疯子···”
“他对仙师不敬,大家一起打死他···”
霎那间,我耳边如同山洪暴发,疯狂的咆哮铺天盖地向我涌来。有人弯腰寻找石块,有人迫不及待地脱下布鞋,还有人从怀里摸出一大把平日里舍不得用的铜钱、散碎银子···
仙师淡淡一哼,却立刻压过所有山呼海啸,人群充满崇敬地保持先前姿势看向八字胡仙师,似乎这有这样才能体现对仙师的尊重。
“啪嗒!”
一名满面潮红的花甲老者刚刚脱下右脚布鞋,此刻保持弯腰以及金鸡独立的姿势不堪负重,很不是时候地摔倒在地,两颗带着血肉的门牙弹出老远。
老者如此失态,败坏现场大好气氛,将无数鄙视、不屑、愤怒的眼球引向自己。他面带愧色地一骨碌爬起,重新摆出刚才弯腰与金鸡独立的姿态。
受到刺激的他仿佛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副气势轩昂战斗到底搏命的气势。
“刀给我,收你为座下童子。”
八字胡仙师微微抬眼,手中多出一张刻有古怪线条的黄色符箓。
我扫视一眼四周,身在数百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还有眼前神秘莫测的仙师,除非献上血饮刀或者献给穹精血,否则想要安然脱身很难。
“不识抬举!”
仙师的忍耐居然仅有一息,冷哼中右手几根手指弹动,将我头顶的斗笠掀翻,同时血饮刀‘嗖’地脱手飞到他手中。与此同时,那张黄色符箓轻飘飘荡起,直接落向我的头顶。
“还不动手,这是傀儡符!”
穹的声音第一次这般正经,如同炸雷般响彻脑海,说明我确实遇到严重危机。虽搞不清傀儡符是何方神圣,我还是心意一动,血饮刀猛然弹回手中。
“你就不能轻点!”我很恼火地哼了一句。
血饮刀倒飞而回,断刃正好插在手掌心,如同上次一样,我听到了自己血液咕噜噜流水般被抽干。不过那张黄色符箓被血饮刀瞬间腾起的白光弹开,化作无数碎屑飘飞。
“你!你···”
仙师大吃一惊,第一次从步辇上站起身,就连怀里一个铁盒掉落也顾不上。他双手掐诀,就要对我攻击,只是一切都已晚了。
我空着的右手握住血饮刀,拿出吃奶的劲向前一挥。一来是情况紧急保命,二来是免得穹贪得无厌吸血太多。
“砰!”
这一次我是含愤一刀,八字胡仙师身体好像是被大象踩碎的薄冰,化作无数血肉碎浆爆开。
在血饮刀面前,他真的是一堆烂炒菜不堪一击,唯一留下的铁盒被我顺手一抓,收入怀中。
既然是仙师贴身的东西,一定宝贝的不得了,我岂能放过。更何况我一直坚信自己气运好,走到哪里都能得利。
“自作孽,不可活!”
我心疼被穹吸收的精血,狠狠地对着仙师漫天飞血的碎屑鄙视道。
“胡铁花,他是胡铁花,杀人通缉犯胡铁花···”
人群中,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大汉陡然醒悟,将手中准备扔出的铜钱放到怀里,伸出手指惟恐别人不认识我似的指着我一连三个‘胡铁花’,鬼哭狼嚎的吼声惊天动地。
乖乖,这下我玩完了。大隐隐于市的计划破灭,此刻又当着数百人的面将仙师碎尸万段,今生再无清白之身。
………【第六章新的理想】………
街道上除了几匹混乱中留下的无主马外,早已空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