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密斯甚至连看也不愿意看一眼这个落到如此悲惨地步的人,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装黑蜡的小盒子,他封好信,在上面盖上一个印章,这个印章他是挂在紧身短衣里面的胸前的,做完这些事以后,他把信递给贝兹莫先生,始终没有吭一声。
贝兹莫双手发抖,那样子真叫人可怜,他呆滞的、发狂的目光望着封印。在他脸上露出最后一次激动的神情,然后他就象被闪电击倒似的,瘫倒在一把椅子上。
“喂,喂,”阿拉密斯经过长时间的沉默以后说道,这时候,巴士底狱的典狱长渐渐恢复了知觉,.亲爱的贝兹莫,别让我以为耶稣会的会长的来临比天主降临还要可怕,看见他就要送命了。勇敢些!站起来,把手伸给我,照我的话去做。”
贝兹莫即使不感到满意,至少也放下心来,他亲了亲阿拉密斯的手,站了起来。
“立即执行吗?”
“啊!别说得过分,我的东道主;坐到您原来的位子上,让我们好好地来享受这份好吃的点心吧。”
“大人,我受了这样的冲击后,是恢复不过来了,我原来和您又说又笑,开开玩笑,竟敢和您处在平等的地位!”
“别说啦!我的老伙伴,”主教说,他觉得绳子已经拉得很紧,要是拉断了可是危险的事情,“别说啦!我们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对你来说,有我的保护和我的友谊;对我来说,有你的服从。这两方面的义务都完完全全地实现了,那就让我们快快活活地生活吧。”
贝兹莫开始思考起来。他一眼就看出来依靠一个伪造的命令强行带走一个犯人的后果,他把会长的正式命令向他提供的保证衡量一下,觉得它并没有什么重量。
阿拉密斯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我亲爱的贝兹莫,”他说,“您是一个傻子。当我煞费苦心为您思考的时候,您就丢掉那种考虑问题的习惯吧。”
看到阿拉密斯又做了一个手势,贝兹典也再鞠了一下躬。
“我应该做些什么?”他问。
“您应该怎么样去释放一个犯人?”
“我有规章。”
“那好,我亲爱的,就照规章办事。”
“我和我的副官一起去犯人的囚室,如果这是一个重要人物,我就把他领出来。”
“可是,这个马尔契亚里不是一个重要人物,是吗?”阿拉密斯随随便便地问道。
“我不知道,”典狱长回答说。
他仿佛在说:
“这要由您来告诉我了。”
“那么,如果您不知道的话,那就是我是正确的了。您象对待那些微不足道的人物一样来对待这个马尔契亚里吧。”
“很好。规章上规定得很明白。”
“啊!”
“规章上写着看守,或者一个下级军官把犯人领到书记室的典狱长那儿。”
“是这样,可是这非常周到。那以后呢?”
“以后,把犯人在关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的值钱的东西,衣服,证件还给他,如果大臣的命令没有其他指示的话。”
“关于这个马尔契亚里,大臣的命令是怎么说的?”
“什么也投有说;因为这个不幸的人来的时候,没有带珠宝,没有带证件,几乎连衣服也没有。”
“您看,这一切多么简单呀了的确,贝兹莫,您对什么事情都大惊小怪。待在这儿吧,叫人把犯人带到办公室来。”
贝兹莫照他的话办。他叫来了他的军官,向他下了命令,这个军官也不间是什么事,就把命令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