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止是卖弄风情,”国王叫起来,“这不止是反复无常,这是背叛!”
这一次再没有什么能拦阻他,他内心里的斗争也不能使他往回走,他做了一个绝望的手势,冲出了房间。
德·圣埃尼昂跟着他,巴不得赶快走掉。
路易十四到楼梯上才停下,他紧紧抓住栏杆,说:
“你看,我被卑鄙地欺骗了。”
“怎么回事,陛下?”宠臣问。
“德·吉什是为了德·布拉热洛纳子爵决斗。这个布拉热洛纳!……”
“怎么样?”
“啊,她还爱着他!说真的,德·圣埃尼昂,如果三天以后我心里还留有一点儿对她的爱,我会羞愧而死的。”
路易十四接着又拔脚朝他的套房奔去。
“啊!我早就对陛下说过了,”德·圣埃尼昂低声说,他继续跟在国王后面,同时战战兢兢地观察所有的窗子。
不幸的是出去时跟来时情况不一样。
一幅窗帘撩起来,窗帘后面是王太弟夫人。
王太弟夫人看见了国王从侍从女伴们的套房里出来。
等国王过去以后,她立起来,急急忙忙走出自己屋子,两级一跨地爬上通往国王刚刚出来的那间屋子的楼梯。
第一六四章 绝望
国王走了以后,拉瓦利埃尔站起来,伸出两条胳膊好象是想追上去拦住他。后来,一扇扇门在他背后重新关上,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她仅仅只有力气走过去跪倒在她的十字架下面。
她精疲力竭地跪在那儿,淹没在痛苦之中。她除了痛苦之外什么也不知道了。就是这痛苦她也仅仅是通过本能和感觉才理解到的。
在心烦意乱之中,拉瓦利埃尔听见她的门又开了,她打了个哆嗦,转过身来,还以为是国王又回来了
她弄错了,是王太弟夫人。
王太弟夫人与她有什么相干!她重新又跪下,头搁在跪凳上。王太弟夫人神情激动,满面怒容,咄咄逼人。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王太弟夫人停在拉瓦利埃尔面前说,“跪着,祈祷,假装信教虔诚,我承认,这是非常值得称赞的。但是您既然对天国的国王这样顺从,那您就应该也多少执行执行人间的君主们的旨意。”
拉瓦利埃尔费力地抬起头来表示敬意。
“我好象记得,”王太弟夫人继续说,“不久前您刚受到过一次劝告?”
拉瓦利埃尔的既呆板而又慌乱的眼神,表明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忘了。
“太后曾经劝告您,”王太弟夫人继续说下去,“要您好自为之,别让人再散布与您有关的谣言。”
拉瓦利埃尔的目光变成讯问的目光。
“嗯,”王太弟夫人继续说,“刚从您这儿出去的那个人.他在这儿出现,这件事本身就说明您有罪。”
拉瓦利埃尔仍旧一声不响。
“我的侍从人员是最尊贵的王族的侍从人员,”王太弟夫人继续说,“不应该让我的侍从人员给宫廷做出坏榜样。而您会是这个坏榜样的根源。因此,小姐,在没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我向您宣布,因为我不想使您出丑,我向您宜布,您从现在起可以自由地离开了,您可以回到布卢瓦令堂家里去。”
拉瓦利埃尔不可能有比这更坏的下场了。拉瓦利埃尔不可能有比这更大的痛苦了。
她的脸色没有改变,她的双手象圣洁的玛大肋纳①那样十指交叉地放在膝头上。
① 玛大肋纳:基督教《圣经》故事中的悔过的女罪人。
“您没有听见我的话?”王太弟夫人说。
拉瓦利埃尔的全身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