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刚看到了没,公主在空中一剑就把塔塔烈钉在了地上。
要咱说,西戎完了,这次咱们不仅守住了淮城,等支援来说不定还能反攻呢。」
「反攻!必须反攻!」
唐朝朝将胡大胆安置好也没休息,而是不停的奔走给人医治,她看到了凤阳村的人也没来得及说话。
西戎大帐内,塔塔烈坐在床榻边缘,他现在已是一个骨瘦如柴行将就木的老叟。
换下沾满血的里衣,来到桌案前写下遗诏,传位给十七皇子塔塔杰律。
「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只有十七皇子塔塔杰律可以进来。」
「臣等遵旨。」
近万名西戎勇士将大帐包围,他们忍着悲伤,两次进攻,太多的人身死。
塔塔烈缓缓躺在床榻上盖好被子,他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
「盛阳,如果能重来一次,朕一定成全你。
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朕要为西戎的子民打下一片沃土。
也许这就是命吧。
有人出生便在春暖花开的沃土,有人却只能在苦寒之地挣扎。
慕容渊啊慕容渊,朕从未小看过你,是朕输了。」
了解你的永远不是朋友,而是时刻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敌人。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一代西戎霸主帝王,半步无敌强者的塔塔烈,再也没了呼吸。
他一生征服了大大小小的部族七十三个与七个国家,版图之大更甚康国两倍,最终折戟淮城。
越是想要,越像手中握紧的沙。
今天仅仅下了一阵的暴雨,再次落下。
淮城军中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房舍中,而西戎大帐外,近万西戎勇士却一动不动,任凭雨水冲刷。
降龙神驹感觉到了主人的离去,它奔向祁蒙山脉露出的巨石,一头撞死在西戎大军的面前。
「不许悲伤!握紧你们手中的刀!
它会给予你们勇气!
西戎绝不会失败!」
西戎大将军卓伦咆哮着,他指着降龙神驹的方向。
「都睁大眼睛看着,这才是西戎的精神,一两次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们可以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攻破淮城。
本将知道,你们的妻儿,在等着你们归家。
但你们也要明白,我们西戎生存的土地尽管广袤,却容不下如此多的人。
只有在那里的土地,才能够让你们的妻儿过上安稳和平的日子。
不必在寒冬中冻死。
不必看着部落里的老人因粮食短缺而被驱逐等死!
你们是想自己流血,还是让你们的儿子奔赴战场!
天下土地本没有名姓,难道康人就配生活在春暖花开的地方,我们西戎便天生下贱,要世世代代生存在这里?!
本将爱草原上的日出,爱放牧打猎,可西戎每年死去多少孩子,你们知道吗?!
陛下为了南下,现在战死在淮城。
告诉本将,你们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