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
裴子玄嘴边哼了一声笑,嘲自己有些幼稚。
&ldo;幼稚啊,裴祭。&rdo;
他低低地说了几个字,与自己说话,他一向最擅长。
&ldo;对,裴祭最幼稚了……&rdo;
悠宁莫名的在梦里和裴子玄对上话来,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裴子玄微微一怔。
他垂眸看向榻上的悠宁,她依旧安稳地睡着。
不过,裴子玄发怔的并不是她竟能在梦里与他对话。
而是。
他这么多年的自言自语,竟然在今天,终于听到了个回答。
这个感觉,着实,挺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典从外面走了进来。
&ldo;阁主,前线来报了。&rdo;
适当的距离,简单的言语。
&ldo;好,去我房里吧。&rdo;
裴子玄又看了一眼悠宁,然后把她的手安稳地放进了被子里,转身走了出去。
他回到自己的房内,伸手把领口扯了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面前的时典。
&ldo;去前线打探的是谁?&rdo;
&ldo;阎若。&rdo;
裴子玄半挑下眉,她想将功补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ldo;说吧,什么情况。&rdo;
&ldo;据来报,刚才,上半夜,裴国的大部分精锐对陈国的主营地进行了一次偷袭。&rdo;
&ldo;结果呢?&rdo;
&ldo;惨败。&rdo;
裴子玄嘴边叹出一声笑。
&ldo;这消息,皇帝他大约什么时候知道。&rdo;
&ldo;许是再过上三四个时辰。&rdo;
&ldo;好,那本座便再等上三四个时辰,你下去吧。&rdo;
&ldo;是。&rdo;
时典走出去以后,裴子玄的屋内愈发冷清起来,他依旧坐在太师椅上,衣袍更加松散了几分。
他一下又一下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面容上让人说不出的感觉。
&ldo;裴祭。&rdo;
&ldo;说。&rdo;
裴子玄知道,刚他在悠宁房里的时候,亓骨就一直在外面晃悠,虽说只是几道虚影,还是被他轻松地看见了。
果不其然,亓骨半靠在裴子玄的门边,一身绛紫色的衣袍,压了珠色纹理,纹理一笔一笔攒成流云,垂在袍子上,原本上面少许的灰,也早已被他掸去,故他整个人看起来。
真的就是太监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