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她的暗卫听说孔玲珑要去的地方,立刻现身,有些迟疑地说:&ldo;小姐,还是告诉少主一声吧?&rdo;
楚湘馆,那毕竟是青楼啊。要是被少主知道玲珑小姐一个姑娘家,又要去那种地方,暗卫直觉有些不妥。
孔玲珑看着那暗卫:&ldo;来不及通知他了,你们跟着我就行,不会有事的。&rdo;
她现在更担心隽娘那边会出事。于是上了马车,匆匆就赶往了楚湘馆。
隽娘给孔玲珑开了角门,加上又是白天还没天黑,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孔玲珑和茯苓进去以后,隽娘看见了茯苓身上的药箱,担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动。
孔玲珑看在眼里:&ldo;隽娘,莫非有人受伤?&rdo;
若说楚湘馆里有姑娘受伤,也自有青楼的秘药渠道,不会从外面请大夫。隽娘这次竟让她带着茯苓过来,而隽娘的神色又这么不寻常。
&ldo;跟我来,孔小姐。&rdo;隽娘领着她们上了三楼,三楼一层一层装饰都更奢侈,也昭示了姑娘的身价更高,而隽娘就停留在最正中的一间屋子前面。
打开门以后,里面的两个小丫头也被隽娘给打发走,隽娘反身就关上了门。
这样戒备,孔玲珑不由向那床榻之上看去,果然模模糊糊看见有个人躺在上面。
茯苓早就惊愕了,她从前就在青楼里长大,花魁的房间怎么会不认得?床上躺的正是楚湘馆的当家头牌,西子姑娘。
而当纱帐撩开以后,床上女子凄惨的样子让孔玲珑和茯苓都震惊的站在床边说不出话。
隽娘脸上浮现哀色:&ldo;孔小姐,西子这是得罪人了。&rdo;
床上的女人形容枯槁,整张脸老了几十岁,哪还能想到这是那个倾倒了半个京城的绝色花魁。
救人如救火,孔玲珑不敢耽搁,连忙让茯苓去诊脉。她自己则退到一边,道:&ldo;隽娘,是什么人做的?&rdo;
以楚湘馆的地位,如隽娘自己所说,是权贵云集,一般人也不敢得罪她们,更不要说伤害贵为花魁的西子姑娘。京城多少公子王孙都是她的座上宾客,这种情况都敢动手的,敢这么做又足够疯狂的……又是?
隽娘捏紧手绢:&ldo;前两天西子接待了一位新客,因为西子的身份,能做她入幕之宾的少之又少,但每逢初一十五,西子都会从普通客人中挑选一位,因为这样我们楚湘馆名声才格外远扬。那客人就是前天来的,我原以为是西子正好挑中了他……后来才知道,他是锦衣卫的。&rdo;
孔玲珑一惊,下意识地:&ldo;梁辉?&rdo;
隽娘苦笑,摇头:&ldo;不是梁辉本人,他也不会自己脏了手的。&rdo;
对付一个青楼女子而已,梁辉自己不会冒险,但他可以指使别人前来加害西子。
孔玲珑震惊还未散,那厢茯苓诊脉之后,更是紧张起来:&ldo;……小姐,我没有把握能治好。&rdo;
孔玲珑立刻道:&ldo;到底怎么了?&rdo;
西子姑娘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但是外貌却变成惨不忍睹的样子,果然像是锦衣卫那些肮脏的手段做的出来。
茯苓摇头:&ldo;小姐恕罪,奴、奴婢都诊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这脉象乱的像是年过半百的老妪。&rdo;
可是西子明明是妙龄风华,怎么会是老妪。
隽娘脸色流露出失望,她大约想到茯苓专精妇人科,也许有办法妙手回春,没想到还是毫无转机。
孔玲珑也沉默,片刻道:&ldo;梁辉为什么突然下黑手,西子最近做了得罪他的事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