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拉长声音委屈地“哦”了一句,便老老实实闭上嘴。
两人的气息在静谧中交织。
时淮就着一个姿势躺躺得腰酸背痛,一晚上不知翻了多少个身,也不知几点才睡着。只记得迷迷糊糊间身旁倏地一轻,随后卫生间传来哗哗水声……
翌日,晨光熹微,淡淡的光晕透过薄薄的窗帘打了进来。
时淮是被冻醒的,他感觉身边像是有个冰窖子,从里到外都透着寒意,便忍不住往被窝里蜷了蜷想再睡会儿,脚趾却蓦然触到一片渗着凉气的东西,冰的他一个哆嗦。
睁开双眼,毫无防备之下,首先闯入视线的便是经年那张笑意盈盈的帅脸。
大脑从死机到开机用了足足三秒,时淮猛地起身,紧接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草,差点忘了跟这人睡了一整夜。
晚上灯一灭被子一盖,无非眼一闭心一横,不管多尴尬都能借着黑暗混过去,反正大家都是男生,又不能说谁占了谁的便宜。可现在一觉醒来便看到经年的脸,对时淮来说这冲击力不亚于跟男生亲了一口。
“醒了?”经年凑到时淮跟前说,“我刚出去买了早餐,起来洗漱吃饭吧。”
一股薄荷香扑到时淮脸上,要命,这人竟然已经洗漱完出去买完早饭了。
时淮用被子死死蒙住脸,懒得去搭理他。
经年怕他憋死自己,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你不会害羞了吧?咱俩都是男生,只是一起睡一觉而已,又没干什么,你……”
“屁!老子害羞个蛋!”时淮愤愤拉下被子。
经年揪住被子的手没把握好力度,一下子弹到了时淮的锁骨上,冰得他身体一颤。
“你身上怎么这么凉?”时淮眉头微拧,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冻死我了。”
“嗯……”经年一顿,“刚冲完澡。”
“大早上洗什么洗,假干净。”时淮嘟囔一句,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头一歪又睡了。
“……”
身边没了那个冷源,时淮这回笼觉睡得相当舒服,再一睁眼,十点半。
“早饭都凉了,起来吧。”经年咕噜一下滚到床上,“跟人房东说好了,下午去签合同。”
“我严重怀疑你能把我卖了。”时淮踢了踢他,“交押金了?”
“嗯,”经年躺床上翘起二郎腿,“你都不问我要房子照片,难道不是信任我么?”
“屁,我那是无所谓,能住就行。”时淮套上衣服,翻身下了床去洗漱。
二人磨磨蹭蹭吃完早饭,又收拾行李退房,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大中午头了。
走前时淮朝这个住了近半个月的小旅馆看了几眼,颇有感慨。从最初的极其不适应,到后来竟有点恋恋不舍。
经年后退了几步,冲旅馆挥了挥手:“拜拜了。”
“跟谁告别呢?”
“跟昨晚容纳了我的小旅馆告别。”
时淮啧了一声,乐了:“看不出来啊,你特么还挺深情。”
“嗯,”经年很不要脸地点点头,“我这个人虽然长着一张薄情的脸,但实际上对什么都容易产生感情。”
“哦?”时淮饶有兴趣地问,“比如呢?你都能对什么产生感情?”
“比如猫啊狗啊,住过的房子啊用过的东西啊,再比如……”经年咧嘴一笑,“坐了两周的同桌啊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