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势在吕竹头上定住。
吕虹还心有余悸,即将成年的大男生跟洪水猛兽地冲向她,两个眼睛绿油油的,恨不得把她叼进嘴里。
你叫我什么?
为什么你也叫我这个名字?
也亏得看热闹的人挡在她前面,再加上光线暗,刘之恒刚触到她衣领,就在她面前给架住。
吕竹,放开我!
好不容易拉开的两位事主又打得难解难分,跟摔跤似的。
明明四下里黑不溜秋的一不留神就被踩一脚,两人的战场周围却自动排开五米直径的空地,生怕被这群选手体型的糟心娃娃殃及皮肉。
可这次没斗几下,可能是吕竹的大人来了,再无任人摆弄的可能,刘之恒无心恋战,甩开吕竹,冲出人群跑走。
吃啥长大的啊现在的小孩,破坏力这么强。她整理着衣服,检查有没有在混乱中遗漏什么。
他竟然一直讨厌我。
抬头就看到吕竹还停留在挨揍的地方,跟丢了魂似的。
他讨厌你才是正常。
你知道原因?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她觉得很好笑,你知道他是谁吗?
她不认为他会回答得上,但他轻轻念出一个名字
周之恒?
几乎是她问出,他就立即回答出,快得就像本能反应,像在念一个熟人的名字,像是从记忆中提取而出,吕虹刹那就有心中的疑问得到验证的错觉。
但不是。
她缓沉地从错觉中攀爬出来。
那一年,大家都叫周教授的弟弟威廉这个名字,周之恒这个名字,是后来出现在她的回忆录里。
对于那个巨大身影来说,钉在十字架上的蝼蚁,根本就没有名字,蝼蚁只有类群,例如她这类,就叫西西弗斯。
他是看了她的回忆录,联系上的。
嘴快了,叫错了。她漫不经心回答,他不是周汝成教授的弟弟,只是长得像,还是。。。。。。很不一样。
她兀自陷入沉思。
他在之恒爸爸心中原来是替代品啊。
吕虹回过神来,问:现在去追人还追得上吗?
应该可以。
你去,陪他一起把刘同贵接过来。
一向听她话的大男孩没有动。
怎么了?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