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心情还不错,展现出与我相处时不一样的轻快。
我才发现她劳动时的姿态竟然那么轻盈和流畅,就好像在跳舞似的。
竟然还有那么三两只野兔乖巧地在一旁注视她,麻雀和鸽子依偎在一起停靠在井边,眼神柔软而信赖。
没有人能够天生受到动物的喜爱。除非她对它们十年如一日地温柔。
望着望着,我的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竟然和一只兔子跳起舞来!
这……这也太太可爱了。
倒是那只兔子选的确实不好,实在有些呆蠢的面目可憎。
我忽然心有所觉。
以往无意识中的记忆碎片奇迹般地串联在了一起,指向了一个答案。
我想起了她看的是什么书,想起来她似乎格外喜欢的一个叫玛丽的女士是个舞者,想起在父母谈话里透露出的她仿佛有过去外求学的念头,但因她的母亲的离世作罢了,而那所学校正是以培养舞者而闻名……
她想跳舞!
她想当舞者!!
瞧我发现了什么!
一种隐秘的窃喜在我心底滋生。
我拥有了一个属于辛德瑞拉的秘密,我决定把它种在心底,秋天到了,就能收获更多属于我们俩的秘密。
这时,一双蓝眼睛穿过十三岁那年的黄昏和十七岁的熹微晨光投向了我。
鸽子从井边扑啦啦摇翅惊起。
我无法呼吸了。
巨大的快乐吞没了我。
看!她在看我!
就像,就像我在看她!
从今晨以来,所有在我脑海里浮浮沉沉的混乱的想法和记忆,再次像夜幕里乱糟糟的星辰,疯狂地东亮一下,西亮一下。
最终有一个,流星似的无比清晰的划过我的脑海。
让我浑身战栗。
又恐惧又幸福。
我竟然……
我竟然那么贪婪得想要获得一个东西……
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