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谷栋是真冲着他的人来的,不仅仅是为了云哥儿。
深吸一口气,他哽咽道:「你既知道我敢豁出命来,若将来你对不住我,我也不知道我能干出什么。」
「我若受了委屈,我会反抗。」
「你还是想清楚了再下决定,到时你总不可能一日十二个时辰都防着我。」
「噗——」谷栋闻言乐出声来。
但声音一出口,对面的安哥儿便没了抽泣声,他心中一慌,暗叫不好,忙解释道:「我就是顺着你的话想了一下,想到你寻摸机会想敲我闷棍的画面,我就忍不住笑了,我丶我觉得你这种性子挺好,挺可爱,非常好,不会受委屈……」
「当然!我不会欺负你的,若我辜负了你,你尽可带着家中钱财离去。」
安哥儿:「……」
臭男人,被这么一打岔,他刚才所有的情绪都断了。
他抬手抹了下眼睛,无语道:「我不要你的钱财,你肯放我离去便好。」
「嗯……咱们还没成亲就讨论和离,是不是不太好?」谷栋迟疑道。
「你是同意与我成亲了吧?要不,我明日就找媒婆过来提亲?争取年三十之前将这亲结了。」
安哥儿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太快了。」
「这怎么算快?咱俩年龄也不小了!」
安哥儿瞪他:「我最无助的时候,是妙哥儿和劲哥拉了我一把,现在临近年关,我要是备嫁,那谁来干活?妙哥儿可是想趁此时机大赚一笔的。」
「……那你说什么时候提亲?」
「最快也要到年后。」
谷栋立马摇头:「太慢了,要不我先提亲,先将婚期定下来?」
「你这么急做什么?」安哥儿不解。
「不是我急,是其他人急,一个个都盯着你。再者,定了亲,咱们也能正大光明的来往。」
今晚这般偷偷摸摸的行径,谷栋真不愿干第二次。
若不慎被人撞见了,那对安哥儿的名声也不好。
「难道你不愿与我正大光明的来往吗?」
「……我不知道。」
安哥儿干脆背过了身子,但脸颊却是有些热。
他对这人可没有占有欲。
在今晚之前,他可没肖想过会与这人成亲。
谷栋盯着他的背影,忍住了想抬手抱一抱的冲动,无奈道:「我知道是仓促了些,可今晚咱们既然把话说开,那若再有人给你做媒,你定要痛快拒了。」
「这是自然。」安哥儿应下。
「既如此,那……」谷栋抬手挠挠头,该说的话都说了,天色已晚,再不回去城门就要关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道:「我得回城了。」
这话一出,安哥儿不由又转了过来,表情又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