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
“没事的,没事的。”他也跪了下来,紧紧抱住陈朵。在她耳边快速又冷静地陈述。“车上没有血,我们处理起来很方便。人在树下面,没有人会翻出来。”
“这里离居民区很远,没有人会在意这刚刚种上的三棵树。”
“所以你一定要冷静,知道吗?”
“我们早一点收拾完,才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没有人会发现的,我向你保证。”
陈朵死死咬住下唇,盯着前面的那颗柳树哽咽。
“你乖,别哭了。等会儿上车把妆卸了,我们加速去卖车,明白吗?”
刘虎抱着人,将女人狠狠往怀里按,试图平静自己紧张到颤抖的手。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无比明晰。
终于等陈朵平静下来,原本挖开后又填上的松软的土堆上面印出两个小小的坑。
刘虎开车很稳,也很快,陈朵坐在副驾驶上,扬起的沙尘中那三颗坚韧的柳树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王今平,就算是你给我和陈朵结婚添彩了。
别怪哥。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有这辆车。
陈朵尽可能地擦拭着脸上的妆容,红唇消失,哭花的脸上黑灰的眼影消失不见,又变成了那个干净的女孩。
头发绑了起来,外面围着一个纱巾。
车一直往前开,陈朵不知道目的地,也分辨不了方向。“去哪卖?”
刘虎分心解释。“二手市场进不去,只能套人了。”
找那种想要占便宜的人。
不常去城里市里,没有手续完全能开。
傍晚停在一个小城镇,有人看见那个“低价转让”的牌子走了过来。
“八万?”
“对,八万。车给你,没手续。”
原本说没有十二万不卖的人张口只喊这个价,卖车人更是觉得占了便宜。
“成交。”卖车人笑嘻嘻叫人,看了眼干净漂亮的陈朵。“现金可以吗?”
他不管这车是什么途径来的,是谁的车,再换个漆就好了。
物美价廉。
“成交。”
七月八日早,两人回了乌市。
刘虎提着一袋香梨,敲开了王家的门。
“王今平说要迟一点儿回来,我们就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