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遂职位被罢免,他一下子啥都不用管,莫名觉得很空虚。于是回到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后他心血来潮跑到锻炼室运动,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才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中,电话突然响起,像一颗炸弹在宫遂耳边爆开。
“喂?”宫遂被惊醒后头痛欲裂,也没看清来电显示,直接问对方是谁。
“宫大少,还没起呢?”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虚,听着还有些揶揄,“也是,现在的你是闲人,自然有很多时间睡懒觉了。”
宫遂愣了半天,这才听出这是于辞海的声音,当即脑子清醒了大半,语气也变得狠厉:“干嘛?”
虽然宫、于两家是世交,可宫遂跟于辞海却势如水火,互相看不惯。这其中的原因在于宫遂觉得于辞海过于娘们唧唧,不大度。而于辞海则是觉得宫遂霸道,还羡慕嫉妒他毫无争议的出身。以前看在各自父母面上,他们倒也是面和心不和,现如今景来风波正盛,面对始作俑者,宫遂自然没有好语气。
“一大早就看到宫大少的革职消息,我有点担心呀,就打电话过来问问。”于辞海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正常,但组合在一起就让人很不舒服,甚至带着幸灾乐祸。
“哼,那还不是拜你所赐。”宫遂冷哼,他这暴脾气一大清早就被人点燃很想打人泄愤,不过强行冷静了一会儿后又计上心头:“不过你也别太得意,那批零配件一点问题都没有,说景来品控问题的人全都是在造谣。”
“哎呀宫大少,你少拿那些公关的话来搪塞我,那批零配件一定有问题的。你身为宫氏前总裁,自然是要嘴硬说自家产品没问题了。现在出了事,再有力的证据也是伪证。”于辞海对此深信不疑,幽幽道:“而且你想不想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于辞海这人心理变态扭曲,他喜欢偷偷摸摸搞小动作,而且还要光明正大告诉你自己要搞小动作。让你既讨厌他却又无可奈何。
见于辞海如此笃定,宫越勾唇,昨晚上的猜想又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宫越这个人精估计谁都不信,骗了自己估计也骗了于辞海。
“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其他人。”
“你还真是猜对了!”
“有意思吗?整垮宫氏对你有什么好处?”宫遂眯着眼,面容冷峻如冰川。
“要怪就怪你们太喜欢多管闲事,我们于家内部的事情还要插手。”于辞海阴邪道,“反正现在你们已经自顾不暇,那就好自为······”
宫遂没等他说完话,直接挂电话然后扔到地上,倒头继续睡。
没过几分钟,电话又响了。宫遂不想接就不理,可打电话的那人坚持不懈,此次都等到自动挂断又打过来。
“我说你这个死娘炮得意也要有些限度,别惹我生气······”
“······哥?”
宫遂以为还是于辞海那家伙打电话过来耀武扬威,结果弱弱的一声“哥”像是凉水一样浇灭了他头顶上的怒火。
“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宫遂翻身,按着眼角。
“······”
“怎么了?听不见吗?”宫遂知道宫越在雪山上拍戏,以为是信号不好,又“喂”了几句。
“对不起。”良久,宫越才低低道。他声音很低沉沙哑,跟以往开朗的大嗓门大相径庭,一听就知道他情绪低落。
“怎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
“我看到你被免职的新闻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宫越捂住嘴,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听得让人心疼。
宫越没想到宫遂会因为他而出事,自从来到外面拍戏,张清淮就没收了他的电子设备,不让他跟外界接触。敏感的宫越察觉到不对劲儿,找到机会拿到自己的手机,结果就看到宫氏出事的消息。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些东西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泄露给于辞海的······”宫越烦闷得高明,高原缺氧使得他意识有些模糊,说话也语无伦次。
“没关系,我们会处理好的。”宫遂难得语气温和,“宫越,哥哥知道你不是坏孩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于辞海那家伙擅于怀柔,当时宫越年纪小阅历低被对方哄骗做出错事情有可原。宫遂相信这些年来的朝夕相处是骗不了人的,自己的弟弟本质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