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太平洋上空。
那道门,已经不再是门了。
是伤口。
是天空正中被撕开的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血雨已经下了六天六夜。
整个沿海地区,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繁华的城市,那些曾经坚固的堡垒,那些曾经用命死守的防线——全部被血雨洗过一遍。
洗过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剩下。
只有焦黑的土地,和土地上一具一具干瘪的尸体。
人类防线全面崩溃。
不得不向着最后一道北极圈壁垒转移。
血雨还在下。
那道暗红色的墙,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北移动。
门外的“它”,一点儿也不急。
“它”有的是时间。
作为亵渎的代价,“它”要看着这些蝼蚁一个一个消失,“它”要看着这个世界一点一点扭曲,即便是付出本源的代价。
……
东南沿海防线。
最后一道阵地。
三齐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从海里涌上来的东西。
几天前,这道代表南城屏障的防线还有三万人。
现在还剩不到一百。
那些失踪的人,有的被撕碎,有的被吞噬,有的在血雨里融化成液体。
液体渗进沙土,沙土变成暗红色,然后从暗红色里爬出新的东西。
那些东西刚从沙土里爬出来时,只有婴儿大小。
它们在空气中膨胀,十秒内长到三米高,长出鳞甲、骨刺、复眼、獠牙。
每一头都至少有筑基中期的实力。
甚至有一些的真炁波动强度,已经达到筑基后期的水平。
三齐亲眼看着一位刚筑基的天罡小队队长被三头这样的东西围住。
那修士勉强用钨剑斩断第一头的脖子,第二头便连带着机甲的外壳、直接咬碎他的左臂。
第三头的利爪穿透炁盾、破开护甲,从他的胸腔里掏出心脏。
整个过程不到几秒。
那包裹着修士尸体的机甲倒下时,背部矢量喷口还亮着,维持着向前突进的姿态。
……
浑身血污的三齐大喘一口粗气。
他握着镇元荡凶剑,站在那片废墟上。
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核电站被攻破了、电离炁盾台被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