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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第1页）

薛允衍没说话，唯眸光冰寒，面沉如水。

他从未没想过，刘豹等人无意间撞上的灭门惨案，最后牵涉到的，居然也有他薛氏。

如今想来，若不是秦素早早将汉安乡侯的密事告之于他，让他提前将刘豹等人送进汉安乡侯府，那么，双禾之罪，便不会如此收梢了。

思及此，薛允衍身上的气息，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而是肃杀如寒冬，直叫满室瑟瑟。

秦素抱着胳膊，再度往后挪了挪。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不知何时，那琤琮的琴声已经悄然停歇，唯窗扇里透出的风，徐徐拂动着芦苇，为这间死寂的房间添上了一抹写意。

良久后，薛允衍身上的气息，方才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

他琥珀般的眸子向秦素看了看，伸手按向了琴弦。

弦音如水，自他的指间流淌而出，庄重沛然，却又是一曲《大雅》，乐韵仍旧古拙端正，叫人肃然起敬。

&ldo;却原来，我薛氏满门，竟也欠了殿下一声谢谢。&rdo;悠然琴韵中，薛允衍的语声仍是微凉。

秦素抚了抚衣袖，面色平淡地启唇吐出了一个字：&ldo;是。&rdo;

薛允衍缓缓抬头，扫了她一眼，蓦地挑了挑眉：&ldo;殿下为何直到此时才将信予我？&rdo;

&ldo;时候未到。&rdo;秦素毫不讳言地道，目视于他，眸色坦然直率：&ldo;且，薛中丞始终都不大相信我，我也不好提早说，就怕被薛中丞认为是以此要挟。&rdo;

第809章非要挟

&ldo;哦？&rdo;薛允衍手指向弦一拨，挑起了一缕极清越的高音，而他的神情亦带了些许玩味：&ldo;然则殿下此时说起，便不算是要挟了么？&rdo;

秦素立时正色道：&ldo;若我想要挟于薛中丞，便不会将这事直接摊到桌面来说了。&rdo;她说着已是满心苦涩，忍不住咧开唇角，扯出了一个苦笑：&ldo;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请薛中丞见谅。以彼时情景，我自是不得不留一手。&rdo;

她的确是想留着这些信做退路的，毕竟，薛氏委实强势，与薛氏联手，她也不能不防着些。

言至此处，秦素仍旧直视着薛允衍，目光不闪不避，一派诚挚：&ldo;我知道，我这样说薛中丞可能会生气，但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薛中丞想必就会明白我的处境。如果异地而处，薛中丞也一定会如我这般，甚至比我做得还要过分。&rdo;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面的苦笑便散了去，转作了一派淡然：&ldo;再者说，就凭这几封仿制得不怎么样的信，就真的能动得了薛氏了么？若是有双禾之罪在前，这些信还可能会影响到薛氏。但如果单单出现这几封信，除了让人认为薛二郎是个孤直之臣外，也抓不出什么错儿来。说到底，桓家已经重返大都，朝局已变，这些信就算叫人瞧见了，也没多大意义。&rdo;

这倒是实话。

所谓证据，也是要讲究时机的。这些信写于双禾之罪之前，彼时桓氏还没回大都，双禾之罪一旦爆发，这些信必将令桓氏回京的脚步受阻，而薛氏也必遭君忌。

但现在局势已然变了，仅凭这几封信，又如何能撼得动薛氏？

听了她的话，薛允衍眼中的玩味便化作了意味深长。

他凝视着秦素，似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ldo;殿下倒也坦白。&rdo;好一会后，他终于如是说道，反手拨着弦，行止间洒然自在，&ldo;被殿下这样一说，臣若不表现出一点儿诚意来，倒显得臣气量太小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