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说着,然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公主殿下这是生气了。
白芳华的脸也沉了下去。
一个小小的九品内家人,居然敢去打尊贵的公主殿下?她是不是活腻味了?这万一公主殿下被打坏了哪里,身为清凉殿的女监,一顿打是绝免不了的。
此念一起,白芳华的脸上便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戾气。
霍亭淑此时正在拼命摇头,只想出声否认。然而,她的喉头仍旧哽得生疼,无法出声,她只得以头抢地,无声地叩首求饶。
很快地,她的额头便见了血,身上的衣裳也沾了泥,衣着华丽的美人儿转眼已是一身狼狈,那里还有半点方才的仪态万方?
秦素以眼尾余光拢住她身形,向白芳华浅浅一笑:&ldo;白女监,若依照宫规,以下犯上,该当何罪?&rdo;
白芳华立刻躬身道:&ldo;回公主殿下,依宫规,以下犯上当杖五十。&rdo;
&ldo;哦?&rdo;秦素挑了挑眉,长叹了一声道:&ldo;白女监没来之前我还不知道,宫规原来这样严格。既然宫中有规矩,那便依着规矩办吧,也别叫人说我这个公主经不得推敲,连点儿规矩都不懂。&rdo;
&ldo;不敢,公主殿下乃千金之体,是陛下的掌上明珠,谁敢说殿下您不懂规矩?&rdo;白芳华立时说道,语罢跪伏在地,肃声道:&ldo;请殿下恕罪,是我来得迟了。&rdo;
随着她前来的那八名宫女也齐齐跪下,口称&ldo;公主殿下恕罪&rdo;,倒还有那么两分气势。
秦素的面上现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上前虚扶了白芳华一把:&ldo;白女监何罪之有,快快请起。&rdo;
见她言语柔和,白芳华略略放了心,依言站起身来。
秦素便又和声道:&ldo;我只是这么一说罢了。有白女监在此,宫规自不会再有缺漏。&rdo;
白芳华忙应声道:&ldo;是,谨遵殿下之命。&rdo;说着便转身吩咐道:&ldo;来人,去刑作司报一声。&rdo;
一听到&ldo;刑作司&rdo;三字,霍亭淑一下子便瘫倒在了地上,连饶命二字都说不出口,浑身颤抖如筛糠也似。
由刑作司的执刑手杖五十,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霍亭淑此刻再也不去想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一把便抱住了秦素的腿,流着泪死命地摇头。
那该死的&ldo;饶命&rdo;二字,竟是怎样也说不出口。
不说这两个字,她又怎么向人求宽恕?
霍亭淑直将头摇得拨啷鼓也似,满脸是泪,却仍旧没办法吐出半个字,只急得她如玉的脸庞由紫转青。
白芳华见状,立时将脸一沉,挥手道:&ldo;把人拉开,成何体统!&rdo;
两个宫女立刻走了出来,将霍亭淑拖去了一边。
那可真的是拖。
霍亭淑两条腿是软的,那两个小宫女就拖着她在泥地上走,另有个小宫女跟上前去,把她的鞋也给脱了。
这也是宫里的规矩,拖着人走时,最忌讳的就是人走了,鞋还留地上,那可有多难看?所以每回都会有人先去把罪者的鞋子先脱下来,也免得在贵人们面前失仪。
被人当众拖行,还被除了鞋,霍内家人今天的这个脸,丢得可相当不小了。
&ldo;殿下是想就地行刑,还是把人带去刑作司再说?&rdo;白芳华又问道。
秦素有意立威,她自是心领神会,且这二女一个是没品级、不受宠的小庶女,另一个是品级等同于无的皇子内家人,也不怕得罪了去。
秦素侧首想了想,便道:&ldo;就在此地便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