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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第1页）

垂眸打量着眼前棋局，秦素直在思忖着，该怎样重新起个话头，与薛氏兄弟谈条件。

挑个话题并不难，真正叫她为难的是，直到此际，对于会将要论及的条件与目的，她都并没有个清晰的章程。

连她自己尚且模糊着，这所谓的条件，又该怎样去谈？

秦素的心底似是揪起了团乱麻，纷纷扰扰难以厘清。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好几日，如今更是叫人难以决断。

便在此时，门外忽地传来了个怯生生的声音道：&ldo;启禀郎君，我回来了。&rdo;

秦素抬头看去，却见说话之人正是方才被阿堵派出去的小僮，他大约是从外头打探消息回来了，欲待向薛允衡回话。

&ldo;你先下去罢。&rdo;薛允衡并没去听他的禀报，而是闲闲地挥了挥手，那小僮见状，立刻躬身退了下去。

秦素微有些不解，转眸看向薛允衡。却见对方正施施然地将臂屈起，撑着脑袋，那双清幽的凤眸凝向手里的团扇，不经意地道：&ldo;正好长兄是从外头回来的，想必应该也撞见了外头的事，便请长兄说说吧，方才外头是怎么回事？怎么那样吵？&rdo;

他这话问的是薛允衍。

说起来，方才那阵喧哗响起时，薛允衍确实应该正在院门处，想来是知晓详细情形的。

薛允衍闻言，神色未动，只向秦素扫了眼。

那刻，他琥珀般的眸子若明若晦，阴晴难辨。

&ldo;也无甚大事，几个山野村夫罢了。&rdo;薛允衍淡声说道，将茶盏凑向口边，浅啜了口茶。

薛允衡盯着他看了会，忽地笑了笑，问：&ldo;是范家的人？&rdo;

秦素心头跳。

范家？那不就是汉安乡侯家？

刚才在程氏别庄门外喧哗的，居然是汉安乡侯府的人？

可是，薛允衡是怎么猜到的？

莫非范家的人不止次在这里闹过了？

秦素心下百般思量，便闻薛允衍淡淡地说道：&ldo;正是。&rdo;

只说了这两个字，并无再多的解释。

而奇怪的是，听了这话，薛允衡居然也不出声了，而是若有所思地摇着扇子，兀自出神。

屋中重新寂静了起来，唯竹帘被风拍响，声声若牙板轻扣，除此之外，便再无声息。

秦素渐渐觉出了丝异样。

然而，还未待细思这感觉从何而来，便听薛允衍微凉的语声传了过来，问：&ldo;对于程氏，六娘子是如何看的？&rdo;

秦素下子回过了神。

她抬眸看向薛允衍，却见对方手执着茶盏，另手则闲闲地支在膝上，正专注地看着她，那双如浸茶色的眼眸里，隐约着丝莹润的光。

秦素的心跳得有些快。

机会就在眼前，而要命的是，她却有种抓不住的感觉，这让她越觉得焦躁起来。

举袖掠了掠鬓，秦素无声地深吸了口气，方才压下了心头乱糟糟的念头，正色道：&ldo;大郎君动问，我自当知无不言。以我看来，那程氏颇堪用，至少未来十年是无虞的。程氏子弟虽无大才者，却胜在朴拙敦厚，建功立业或不可及，然守成却是有余。若郎君问的是此事，那么我的回答是：程氏至少可用上十年。&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