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胀吗?」贺明忱问他。
「好多了,估计快消化了。」
折腾了这么一晚上,再难消化的海鲜也撑不住了。
见纪行看起来没什么异样,贺明忱才把人送回了房间。
「你之前是摔下来的吗?」贺明忱围着纪行的床边转了一圈,那里其实铺了地毯,但他觉得还不够厚,「不行换个厚一点的地毯铺上。」
「不是摔下去的,我睡觉很老实。当时我想出去找您,下了床没站稳,但也没摔着。」纪行说。
「嗯。」贺明忱没说什么。
但他已经开始琢磨要不要在纪行的床头装一个呼叫器。
「你先睡吧,天亮还早呢,还能睡一觉。」贺明忱道。
「好,贺老师晚安。」
纪行散步的时候就困死了,这会儿果断上。床钻进了被窝。
不过,他刚闭上眼睛,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贺老师。」纪行开口。
「嗯?」贺明忱垂眸看向他。
青年面上的苍白已经褪去,这会儿看着红扑扑的,那神情看着像只慵懒又害羞的小猫。
「我想,留着他。」纪行说。
「嗯。」贺明忱面上没什么情绪,一颗心却热得发烫。
「行吗?」他问。
「当然,只要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只要您答应的事情别反悔就行。」纪行道。
贺明忱闻言忽然笑了一下,「不放心的话,我给你签个协议。」
「没有不放心。」
纪行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其实在今晚之前,他都没有彻底下定决心。但在去医院的路上,当他以为自己可能会失去这个孩子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很害怕。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做了决定。
如果今晚这个小家伙能平安无事,他就生下来。
就当做,这是命运对他的馈赠!
「晚安。」
贺明忱帮纪行掖了掖被子,而后熄了房间里的灯。
纪行窝在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贺明忱竟然没有回去,而是睡在了这屋的沙发上。
「贺老师,您怎么睡在这里?」纪行不解。
「怕你晚上有事情又要找我,就没回去。」
贺明忱活动了一下身体,看起来腿好像麻了。但他大概是有点偶像包袱,不太想在纪行面前显得太狼狈,所以硬生生在沙发旁边站了两分钟,这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