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忱无奈一笑,「你没发现,遛狗的时候每次犯了错误,它们的主人都会先骂哈士奇吗?」
「哦。」纪行点了点头,一脸恍然:「因为那个哈士奇长得……」
纪行每次遇到那两只狗,也都只陪小比熊玩,不怎么理哈士奇。所以在贺母眼里,他就是小比熊,天生长着一副不太容易挨骂的模样。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别墅门口。
纪行正准备下车时,手机传来了震动,他打开一看是一条简讯提醒。
贺明忱见他神色异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简讯是纪行的妈妈发来的。
「不想看就别看了。」贺明忱说。
纪行自从给母亲的卡里转了十五万的手术费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对方。
「要不,我帮你看吧。」贺明忱说。
纪行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贺明忱。
片刻后,贺明忱若无其事地道:「她说你弟弟手术后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能和正常人一样活动了,让你不用担心。」
贺明忱扫了一眼简讯界面,发现纪行的母亲之前还发过一条简讯,告诉纪行弟弟手术成功了,纪行没有回覆。
「你想跟她说什么吗?」贺明忱问。
「不想。」纪行说。
「嗯。」贺明忱并未多说什么,只攥着他的手陪在一旁。
严格说起来,纪行和母亲之间没什么太大的矛盾,幼年殴打他的人是继父,母亲只是没有保护他而已,或者想保护但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
这些事情,纪行并没有怨恨对方。
母子俩渐渐疏远,是从弟弟出生后。
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也没有什么争吵,就像一碗水在冰天雪地里放着,日子久了渐渐就没了温度。纪行不恨谁,也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出点钱……
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在失望了无数次后,他已经没有再期待什么的能力了。
「结婚吧。」贺明忱抱着纪行洗澡时,又在对方耳边低喃道。
「不是说,不着急吗?」纪行转头看他。
「不着急,但也不妨碍我再求一次婚吧?」贺明忱笑道:「我怕你忘了,时不时总要提醒你一下,最好是反反覆覆告诉你,让你知道我有多想……」
贺明忱低头轻轻亲吻着纪行的唇,两人耳鬓厮磨。
过去,他总是觉得爱是很难说出口的东西,他觉得难为情,觉得肉麻,觉得再深的爱一旦说出来就变轻了。直到从西北回来,他才变了。
过去的贺明忱就像是一只冰疙瘩,没有什么多馀的能力。但是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爱人需要温度,于是冰疙瘩一夜之间就学会了发热。
有一次虎哥问他,为什么和纪行恋爱以后突然长了嘴?
他仔细想了很久,找到了一个不算是答案的理由:「以前觉得没必要,我在意的这些人,我不说他们也知道我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