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啃完糕点,将牛皮纸递还给他,感慨道:&ldo;像我这种在国子监从来不听讲的人,如果忽然抬起头来了,一定是因为有你在。&rdo;
谢槐玉替她正了正鬓边的白玉簪,一丝不苟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参写奏折。
江窈问他:&ldo;你要去上朝了么?&rdo;
谢槐玉点头。
他觉得之前和她说的话应该再改下,她若是肯将心思挪两分到学业上,在国子监拔得头筹都不是问题。
可是他又不希望她一昧的想着温书,毕竟她能像这样心心念念的想着自己,他十分受用。
大概是谢槐玉早上给自己的翠玉豆糕自带锦鲤体质,江窈拿到卷面,文思如泉涌,下笔那叫一个如有神。
当他的关门弟子也不是没有好处嘛,至少在做文章这一块上,江窈投机取巧了下,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他基本没有让她多背一个字……
江窈想了想,她才不能妄自揣测谢槐玉的好意,在她看来,肯定是她的谢夫子料事如神啦。
幸亏他给自己看过的几篇文章,谢槐玉当时告诉她,这些都是他没有入仕前写的,顶多当个玩意看看。
江窈写不出个所以然,试着回想了下他大致的论点,胡编乱造了一段。
等江窈年试结束,谢槐玉刚刚下朝。
他将之前没有说出口的话告诉她,即使她不能交个高谈阔论的答卷出来,他也不会觉得怎么样。换句话说,凡是她在意的,他才会在意。
江窈艰难的开口:&ldo;……你不早说?&rdo;
&ldo;难道我早说了,你便不会对这次年试上心么?&rdo;谢槐玉问。
&ldo;那倒不可能。&rdo;男色固然重要,不如走建章公主这条正道。
&ldo;所以,你想做什么,不必将我考虑进去的。&rdo;谢槐玉慢条斯理道,&ldo;有些事情,只需要我来考虑。&rdo;
&ldo;我知道的呀。&rdo;江窈心里一暖,那暖意从心尖浮到唇边,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惬意许多。
……
和谢槐玉匆匆阔别,江窈赶回宫。
郑太后在寿合宫专程为她设宴,为了庆祝她在国子监的学业美满结束。
江窈不敢当道:&ldo;林林总总算下来,我去国子监的日子,怕是连百日都没有。&rdo;
郑太后气色好了不少,又恢复了以往的神采飞扬,&ldo;不管怎么样,在这件事上,你做得确实让人挑不出刺来。&rdo;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歧义,有点像在说她和谢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