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数小时前的上午。
“黄金王都”昂德索雷斯。
双日临空,耀阳夺目。
宰相国葬当日,上午九点,狮子广场已是人山人海。
王都三大城区的平民几乎倾巢而出,男女老少,能走的、拄拐的,甚至还在咿呀学语的,都汇聚了过来。广场周边的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看到国葬的具体流程,但也无妨,祷告仪式结束后,盛放着黑袍宰相遗体的灵车会沿街巡游,最终驶入陵寝。
平头百姓只需要瞻仰一下灵车就够了,至于高台上的正戏,那是留给观礼席上的达官显贵,以及各国来宾的。
“希鲁夫女士。”
观礼席上,穿着棕色正装、大背头一丝不苟的麦考夫微笑开口,语气礼貌而得体,
“继灯塔和会、树海和谈之后,短短半年,我们又见面了。呵呵。”
洛斯林德大树海的代表,蒂塔尼亚女皇的直属女仆长——
希鲁夫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麦考夫的热脸贴了冷屁股,却只是尴尬笑笑。
这时,一缕刺鼻的白烟从他面前悠悠飘过。
麦考夫眼皮一跳,立刻伸手将烟雾挥散,面不改色地继续寒暄:
“女皇陛下近来可好?”
“还好。”
话音刚落,又一缕烟雾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麦考夫再次抬手挥开:“……咳,关于之前和谈时我方代表的失礼之处——”
第三缕烟雾。
第四缕。
第五缕。
……我日你妈。
“抱歉,女士,失陪一下。”
麦考夫站起身,朝希鲁夫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歉意笑容。转身的瞬间,温文尔雅的脸顷刻化作修罗鬼面。
他两步冲到观礼席后排,一把揪住一个戴着鸭舌帽、嘴里叼着烟的年轻男人,将人从座椅上生生拽了起来。
“你个混蛋到底要干嘛!?你故意找事是吗?!!!”
被揪着脖领子的男人一脸无辜嘬了口烟:“风向如此,我也没办法。”
“你就不能不抽吗!?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在那里低声下气地道歉的?!”
麦考夫压着声音低吼,脑门青筋直跳。
自从树海和谈上,这家伙当着各国代表的面,对希鲁夫女仆长出言不逊后,洛斯林德大树海便立刻启动了报复措施——
奥菲斯出口至风来森林的关税整体上调,附加审验、延时通关、指定抽检的组合拳轮番上阵,综合成本硬生生抬高了近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