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她起身,为她穿上衣服。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会这么做。”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以圣西斯汀贵族惯常的贴面礼的形式。
……
……
宫廷的花园中,精美的蓄水池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富有层次感地喷洒着泉水。
而宫廷教师的双手则倚着池沿,几欲干呕。
水面倒映中的他,身着华服,发丝也一丝不苟。无论谁见了都要称赞他是优秀的圣西斯汀的贵族。
他却觉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愈发丑陋可鄙了起来。
自负有聪明才智,以伯爵家次子的身份得到国王与王后的信赖,受到诸多贵族的交口称赞,获得了一个贵族家次子难以企及的荣耀与自由。
但是这份自由并不能给予公主殿下。
菲里斯王子路过的时候,看到他在花园的喷泉旁边,便走向他。他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杰修斯,这是怎么了?”
“嗯……不知怎的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梅妮亚公主时的情形……”宫廷教师回答道。
那时候梅妮亚还是最天真烂漫的年纪,就像每一个童话里所描述的公主那样,纯洁着、美丽着、稚拙着、可爱着,甚至还不到他腰际高,轻轻一举就可以举起来。像这世上最完美的水晶簇,等待着最优秀的雕刻家的雕琢。
他本以为可以将她塑造成最完美的公主,如今却是亲手将她毁掉。
“我妹妹……”菲里斯王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妹妹她小时候应该没有难看到会让你几欲干呕吧?”
“……”宫廷教师一时不知如何评价地看了看这位金发的王子:“不,不是殿下想的那样子。我……只是第一次对自己有些失望,渐渐地就会习惯吧。”
菲里斯王子并没有理解一向优雅从容智慧的教师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却是真的有事情要找杰修斯商量。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这个事情我无法找其他人去做,需要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人。”
王子说话的语气像极了王后拜托他教授梅妮亚婚前教育时的语气。杰修斯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位有着灿烂金发的王子殿下,心中暗想道,你们这一家子都没让我省心过。从国王到王后,从王子到公主。
“说吧,殿下,我的生命都是为圣西斯汀存在的。当然,也是为了殿下而存在。”
“帮我……杀掉一个人。”
“哦?那是谁呢?”
“叫做塞维利斯的那个男人。”
杰修斯突然失笑出声。
他想不出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殿下?堂堂圣西斯汀的王子殿下处死一个平民,还需要我出手么……”
有着漂亮金发的王子盯着宫廷教师,似有些欲言又止。
“你怕公主殿下恨你?”
“你知道的……梅妮亚一直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