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浇了一次水,他的下身一片黑红,淡红色的水滴滴答答落到地上。板子再落下时,他的腰身跟着起伏,板面和破烂的屁股接触的瞬间拉出一道黏稠的血丝。
一旁的人报出数字四十,还有一半。
我想走了,再不忍看下去。就在那时,少年转过头来,我一下子定住。
尽管他现在涕泪横流双目紧闭,可我依然从那披散凌乱的发丝中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一瞬间,怦然心动。
我走到楼主身旁,几番耳语,达成约定。他笑道:“他心思奸巧,你驾驭不了。”
“不会的。”我相信自己可以,以我在万菊楼十二年的阅历,还治不服一个雏儿吗。
当然,从后来的事来看,我确实没治服。
4
二十板子很快打完,我看着眼前两人,漫不经心道:“长记性了?”
玉筎被人扶着跪在地上直不起腰,哭道:“记住了,再也不敢了。”他裤子上一团红,想来这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而明晗则压根儿跪不住,瘫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一张明媚的小脸哭成了花猫,白绸裤子紧紧包着屁股,上面散布星星点点的血迹,看上去像大个的寿桃馒头
“行了,扶回去吧。”我也不指望明晗说什么了,一挥手叫人把他们抬回去上药休息。然后,对剩下战战兢兢的人道:“谁还参与了,都麻利儿地趴到凳子上,要是有不自觉的被我揪出来,可就要翻倍打。”
很快,七八个长条凳上都趴满了人,裤子都褪到膝窝,露出白皙的屁股。
照例二十下,也是按住手脚,堵上嘴。
竹板子打在皮肉上,到底是比打在衣服上疼得多,响声也更脆。
只消两板子,一团团白肉肿胀深红,五指宽的板痕高高隆起。待到第五六下时,有那皮肉嫩薄的,已经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我看见阿玥悄悄撇过头,心中冷笑,这就看不下去了吗,别着急,待会轮到你。
5
楼主最终被我说动了,免了阿玥后面的罚,拖到小屋里养伤。
我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一个月后。
他跪在我面前,规规矩矩的,我心知那一顿板子已经把他打怕了。
“我姓凤,叫若璇,以后不管人前人后,都要称呼我凤师父,懂了吗?”
他点头,没说话。
我抬手给了一巴掌,不重,但足够给他点颜色:“你点头给谁看,要说明白了。”
他捂住脸,重复一遍:“是,明白了。”
我笑了,孺子可教。
6
阿玥不笨,但也绝称不上聪慧,教给他的东西总是一知半解。有时我在想,他的脑子要有脸蛋一半的灵气,也不至于我着急上火。
学古琴,也不指望他能成名家,只求记住三四首,练熟了装门面,可就这简单的几首小曲,练了四个月,弹出来却像乌鸦叫,毫无美感和韵律。
学下棋,棋盘还未下满,他便已被杀得片甲不留。
画画就更甭说了,他连毛笔都没怎么拿过,写出的字歪歪扭扭,画出的人也只能说……有鼻子有嘴像个人样。
总之,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这样一来,清倌是做不成了。
7
做艳倌,阿玥的条件没的说,盘靓条顺,气质也不错,不说话时就像株清丽的木兰,端庄典雅。
而一开口则又是另一番风情,他声线圆润,既保留了少年的青涩,又带有一丝将要成年的沉稳。
让人听了,欲罢不能。
就连我也沉醉其中,一遍遍叫他念话本故事,美其名曰是为他正字音,实则只是想听他说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