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我好像是成了最不可饶恕的负心汉,而负心的对象就是面前这个小媳妇似的小子……
渐渐,恢复了线路的神经从记忆中翻出少年的影像。
我眯起眼。
刁连……这小子应该是叫这个名字的吧,至少从江烨口中听到的称呼的确如此。
不过,现在重要的并非这些,我在乎的同样并非这些。
想起视线最后触及的绝然双眸,想起蝴蝶夫人最后呢喃的话语,喉咙,忽然有些紧。
想知道的,此刻只有一样———在我昏倒这段时间里,蝶园,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蝶园怎么样了?”我盯着他,问。
撇撇嘴,他故意抽抽鼻子道:“这么长时间没见,加上人家又一直悉心照顾,多少也问候一句嘛……”
“刁连,我问你,蝶园究竟怎么样了?”
我有些急了,想起她询问的那个问题,想起她出手点住我穴道的表情,一种说不出的阴影蔓延着爬上了胸口。
他眼中蓦然一亮,扯扯嘴角,“嘿,原来你没失忆啊,看来那老太婆确实没说谎……”
“你告诉我蝶园怎么样了!!!”
第一次,有除了娘以外的人带给我和娘一样的感觉,对于娘的病我是无可奈何,而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要再度、感受那种无可奈何的失去!
“蝶园啊……”
他终于敛下玩兴,换上一脸正经望向我,“你真想知道?”
继续盯着我,似乎是在我的脸上再也找不出一丝玩笑后,他接着说:“那,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随便。”我应了二个字。真的相反就是假,听哪一方,对我而言都没有区别。
只是,隐约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意外地,他叹了口气,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道:
“从今往后,江湖上,再也没有蝶园。”
三十六、灵山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眯眼,口气,在那一刻听起来十分不善。
“意思就是,蝶园已经不存在了。”他耸肩,补充一句,“如果你想听假话,那我可以告诉你,蝶园现在安然无恙,既没有被武林人士围攻,也没有被一把火烧掉。”
心,瞬间沉下去。
一把抓住他的肩,我急切追问:“那,蝴蝶夫人呢?”
“不知道。”
“不知道?”我皱眉。
被我抓住龇牙咧嘴,他却依旧很好心地做到有始有终,“蝶园被烧毁,那些人也是什么都找不到……不过这什么都找不到的意思么,当然也包括蝴蝶夫人自己。”
她不会死的。
我这样对自己说。
如她那般的女子,是绝不会这样简单便舍弃自身生命的。
想法如此,然而心底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缠绕着,不去。
我沉默。
“总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很明显刁连是个无法忍受沉寂气氛的人,见我不语,他耸耸肩,随手捡个话题说道:“比起那些事来,你难道就不想问问你现在究竟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