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遥夜似乎来到一片黑暗的空间里,前方,传来某种类似召唤的鼓动。
缓缓走着,在黑暗中感应着那个召唤,茫然地顺应着未知的声音。
你要我杀了谁……?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闪出一缕微光,尽管微弱,却在无尽黑暗中十分地刺目。
隐约地,遥夜知道那微光中有一把剑,看不清,说不明,但遥夜就是知道那一定是把剑。
痴痴地望着,脑中鼓动的召唤声越来越强,忍不住伸出手去,缓慢地伸向那缕微弱却诡异的光……手指在碰到那束光的刹那停止,头脑猛然清醒了许多。
那个人……那个人……是不喜欢他杀人的……
他……不能再杀人了……
所以……不能握……绝不能握住这把剑……绝不能……
一阵剧烈的疼痛顷刻间袭击了他的头脑,遥夜大叫一声,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正站在荒野之中,方然虚境,竟同南柯一梦。然而,他却清楚地知道那一刻的凶险,一念之差,他便成魔。
仅仅一步之遥,他与那人的距离便是天地之差了。
抹去额前冒出的冷汗,遥夜此刻才真正感受到师傅当年那番话的含义。冰魂,一柄魔剑,使它之人注定陷入血腥江湖……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确是身不由己呵。
而……遥夜眸内闪过一丝涩然,有此剑,自己尚能与寒子烈一搏;无此剑,自己怕是连寒子烈的二十招都挺不过,无论此剑为魔为妖,此时自己皆无法丢开。
罢……妖也好、魔也罢,无妨了。
他说过,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逃避了。
这一次,他绝对要当面向萧怜雪问个明白。
若他当真不再需要自己,那么这次,自己会彻底地离开他的身边,以一种永远留下却也永远离开的方式!
唇边扬起一丝凄绝的笑。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避了。
第二十七章 真、情定
再次拜访‘云居小榭’,遥夜却得到了一个无比震惊的事实。———萧怜雪居然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愕然地暗中注视。竟发现,那人,无论坐立行走,皆与寻常人等无异。
那——他的武功呢?
他那一身惊世绝俗、出神入化的武功呢!?
连百年奇才寒子烈都会退让,连师傅都言称高深莫测的武功呢!?
————为何会是如此!??
******
夜,微雨。
雨水零星泛入屋内,氤氲着初冬特有的寒冷。
一曲奏罢,萧怜雪起身至窗前,准备放下支撑,然,手指却在目光接触到窗外视线后挺挺定在半空里。
心中猛然一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蔓延,然而萧怜雪却瞬间冷下脸孔,“你来做什么?”
写了那样的一封信,那样地离开,他也知道那样一定会伤透了这孩子的心,但是,做都做了,再反悔又有何用?既然事已至此,便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遥夜知道他为他渡毒疗伤、武功尽失之事;哪怕赶也要赶他走,不管怎样,如果前功尽弃,萧怜雪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当日我说得清楚——恩断义绝。你还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