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乔一时语塞,很快便低平语气,道:
“我这人,一向跟人和善相处,没打算跟你们结盟去对抗几大名门,交易互换会也结束了,在下告辞”
“慢着”,萧越沉声道,并没有因为他语气转善而放过他。
荆乔表情错愕,反问道:
“怎么,萧道友,在下不参与你的事,要离去你也要阻拦,莫非今夜不参与盟约的道友,你都要阻拦不让离去不成?”
“那倒没有,不过荆道友你,暂时确实不能离开,萧某我还要留你一会”
荆乔一声冷笑过后,坐回原位道:
“好,很好,诸位道友都在,你们给我评评理,萧道友这是要强留客人,是何道理?”
“去把桃香叫来”,萧越对厅里一个侍者道。
侍者点头,没多久带来一个妇人。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衫,头发简单地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着。
面容很普通,皮肤粗糙,眼神中透着几分恐惧与小心。
怯生生地走进来,双手拘谨地交叠在身前,勾着头,不敢直视众人。
大厅里众筑基修士也不懂,萧越在搞什么名堂,怎么叫来了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炼气二层的妇人。
“桃香,把头抬起来,认认这厅里的人,哪一位是屠你全族的劫修”
妇人胆小,脸色变白,惶恐地摇头,荆乔打量眼这妇人,也是毫无印象。
萧越:“桃香,你放心,一切有我做主,你尽管指认,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抓住机会,报仇雪恨,夺回你段家失去的一切,就看你自己了”
段家!
大厅里其他筑基修士恍然明白了萧越的用意。
荆乔一下子坐不住了,这个荆乔筑基之后,夺了一个段姓炼气家族的基业,把段氏一族给灭门了。
荆乔愤然地站起喝道:
“萧越,你什么东西,别忘了你也是魔道修士,你要学正道中人,来除魔卫道吗,你随便找个女人出来,就想向我荆乔发难么?”
萧越脸上的阴霾一闪而过,讥笑道:
“荆乔看来你急了,我萧某身为魔修乾国皆知,魔道又如何?修魔或修道,都是通天大路,正魔两道,都反劫道,劫道中人,正魔两道共伐之,再说桃香可不是我萧某人随便找的,她是货真价实的段家人”
“不可能”,荆乔喝道。
萧越道:“荆乔,你是想说段家人都被你辣手杀光了吧”
“萧越,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我杀了仙霞岭段家,你拿出证据来,段家一族是死于劫修,我荆某好心给仙霞岭段家一族收了尸,然后才落脚在无主的仙霞岭”
荆乔义愤填膺叫道,好像自己真的是干了件大善事。
这个世道,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但好歹也要有一点点遮羞布。
不是赤裸裸的,毫不遮掩地杀戮抢劫,有些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这表面文章是用来堵他人之口,也是用来防止另一个对手以此为借口,在你势弱的时候,趁机对你发难,让你好歹能有两三分的理,当然人家强势一方,真要动你,这点点表面文章和理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