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松醪峰桃花崖。
这片足有十几亩的桃林,霜花缀满枝头,桃叶犹绿,桃花半开。
粉色桃花与白色寒霜相映,在深秋里凝出一隅不合时令的春色。
风过处,霜屑簌簌而落,粉红的花瓣不凋反颤,在冷艳中透出几分执拗的鲜活。
旁侧,山崖悬瀑,流水击石,水雾腾空,遇寒凝成白霜,崖壁上下都覆盖着一层薄白。
那栋雕梁画栋的阁楼,就建在悬崖边上,楼基有一半伸到了悬崖外。
阁楼里,窗明几净,无尘无垢,微暖的晨光斜透灵丝纱窗,映得檀木妆台泛暖。
李竹君这花信少妇,身材丰腴而不臃,腰肢紧致,一袭半透藕荷色家常褙子裹着饱满胸臀,她正立于女儿身后,手中青玉梳缓缓滑过曾吟秋的乌黑长发。
铜镜里的曾清晏身段初成,肩窄腰细,颈线如新抽柳枝,肌肤透出未历风霜的嫩白,唇色淡粉,玉颜微红。
整个人恰如晨露融开的霞烟,不浓,不艳,却鲜活得能掐出水来。
“娘亲,我自己来”
“没事娘帮你梳”
李竹君梳理着女儿长发,把爱女青丝挽成垂云髻,簪一支素银钗,端详看了几眼,笑道:
“晏儿,你永远是娘亲的心肝宝贝”
曾清晏拉住李竹君手,母女二人,一丰一纤,一熟一嫩,同映镜中。
…………
松醪峰一处殿前,曾吟秋像木雕般静坐于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灵蚕丝织的道袍已被他搓得有些发白。
忽然感应山上有遁光包裹三人飞落,急忙迎上去。
“楚师兄”,曾吟秋赶紧迎上,笑容盛开。
楚河摆摆手:“曾师弟,楚某这次回宗怀旧,在你这叨扰了三天,特来给你辞行”
曾吟秋蒙了下……这就要走了,他脑子一片空,他还有麻烦事,要求着楚河出手解决。
他看向夫人李竹君,李竹君裙幅飘动,身材高挑,模样娇媚,眼神跟他对视时却很冷漠。
不过转了过脸去面向楚河时,瞬间换了个脸色,眼神欲滴。
他再看向女儿,曾清晏一席白裙显得秀丽清新。
咦,怎么晏儿炼气六层了?这当口也没心思问这个,还有另外的事要紧。
女儿看向他的眼神复杂,有委屈气恼,有同情可怜,还有丝瞧不起的鄙夷。
“晏儿,要不你再留你楚师叔在峰内多住段日子,你楚师叔可非一般筑基修士,能在他身边多听听教导那可是莫大福分”
曾吟秋谄媚着脸,弯着腰,对女儿道。
“师弟不用挽留了,我难得回云浮山一次,你的那些破事李师妹已经对我详细说过,离开乾国时,我顺手帮你料理了那几人”
奴颜婢膝的曾吟秋瞬间大喜。
虽然自己托妻献女的行为要是传了出去,会被修道中人不齿,不过办的机密,外人哪能知晓呢!
“有楚师兄出手,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师弟我与竹君给师兄领路”
曾吟秋咧开嘴说道,露出森森白齿,神色有点渗人。
这些年被人勒索紧逼,早就积累了深深的恨意在心里,若能亲手宰了这两家伙更好。
若是不能,也要亲眼看到李峥阳,萧越死,他才放心。
曾清晏忽插嘴道:“我也要去”
这可是去杀人啊,曾吟秋道:“你去那干什么,咱们去那可不是出游,而是找李峥阳,萧越,了结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