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皎被他忽然增大的音量震得一抖,眉头紧皱。
郑质满意了,终于有反应了。
看到小孩儿被吓到了,他又开始假惺惺安抚,“皎皎,叔叔给你看了两年病,你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包括你自己都不可能像我这样了解你。我是医生,我不会嫌弃你的,我只会帮你,嗯?”
“如果你觉得当面检查不好意思,那也可以拍照片发给我。”
“胸部和你的生殖器……”
陶嫣姿在陶皎8岁的时候离了婚,从沪市搬回了首都。
那时候陶皎八岁。
回京后,陶皎就定期在辛晓梅医生那边检查,她是医院里有名的妇科医生。
后来她发现小孩儿虽然很乖很配合,但其实已经有了社会性别的意识,面对指检也有些抗拒。
考虑到陶皎的情况,她主动向陶嫣姿提议,让她的小师弟,内分泌科室的郑质来接手,通过性激素常规严查来监控陶皎的情况。
陶嫣姿听说后反应很大“绝对不行!我不会让男医生给陶皎做检查!”
“不做检查,只是通过检测激素变化对孩子的变化进行监控。”
其实辛晓梅考虑得很周全,陶皎一直都是当作男孩子生活的,现在这种检查方式对孩子的心理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辛晓梅又与陶嫣姿商量过多次,陶嫣姿才同意换医生试一试。
之后陶皎就再没做过身体接触式的检查。
但因为现在他进入性发育阶段,各项激素水平都出现不同程度波动,郑医生就开始建议他进行指检。
但不论郑质怎么说怎么劝,陶皎都很坚决,从不点头。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陶皎几乎被抽干了所有的精神。
他医院楼下不知想些什么,站了好久才挪步离开。
刚出医院大门,他收到陶嫣姿给他发消息。
【皎皎检查得怎么样?需要去医院接你吗?】
【挺好的。不用麻烦了。】
【嗯】
陶皎看完消息,轻轻呼了口气,他有点想哭。
其实,其实也不怎么好……
但有些事妈妈没必要知道,他不想给陶嫣姿再添麻烦了。
眼泪还是落下来了。陶皎就近走到一棵大树下,一个人蹲在树背后哭了一会儿。
陶皎其实挺爱哭的。
可即使是与他最亲近的陶嫣姿和别人聊起来都会说,“皎皎很少哭鼻子的,小时候去医院都很勇敢,安安静静的,特别乖巧、特别让人放心……”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他的眼泪好多好多好多,而且越长大似乎变得越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