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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第2页）

言至此，他转眸看向阿烈，忽尔一笑。

那一笑，耀眼丽，如流星划过天际，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带着这抹绮丽的笑容，莫不离轻声语道：&ldo;我听说，在今日的花宴之上，晋陵公主，得到了三位郎君的赠花。&rdo;

阿烈闻言，眉眼间瞬间便涌出了然之色，点头道：&ldo;是，先生。除了薛氏二子外，另有一枝杂色芙蓉，乃桓子澄所赠。&rdo;

&ldo;你瞧，这不就行了么？&rdo;莫不离笑着说道，掸了掸白衫，转身步入了房中。

房中烛火幽微，春风携来远处的花香，却是比往常怡人一些。靠窗的书案上有一个简陋的的铜烛台，此刻，烛台中的细烛正亮着，微弱的烛火在夜色中摇曳，被门上布帘的风带动焰苗，晃动不息。

莫不离撩起衣袍在案前坐了下来，阿烈便上前几步，自袖中抽出一张字条递给了他，恭声道：&ldo;江阳郡来的消息。&rdo;

莫不离接过字条看了两眼，唇角便勾了起来，眸中亦有了一丝兴味之色，道：&ldo;居然连程廷桢也得了个冗从仆she之职，还封了个亭侯爵，倒也有趣。&rdo;

说到这里，他将字条扬了扬，看向了阿烈：&ldo;这是谁的主意？&rdo;

&ldo;江仆she。&rdo;阿烈回道，低垂的眉眼一派平板，&ldo;江仆she的意思是，如果单单提拔一个左思旷，只恐难以服众，故他便将程廷桢也捎带了进去。冗从仆she并非要职，一个亭侯爵，在大都也做不成什么事。&rdo;

&ldo;能否成事，可并非他江仆she说了算的。&rdo;莫不离冷冷语道，将字条又递还给了阿烈，问：&ldo;左思旷呢？&rdo;

&ldo;已经在赴京的路上了。&rdo;阿烈说道，&ldo;程、左二姓是一起走的，还捎带着秦家的几位郎君与女郎并秦氏族学的夫子。据说，薛家还专门派了人沿途护送，理由是怕汉安乡侯余孽未净、报复杀人。&rdo;

莫不离&ldo;呵呵&rdo;地笑了起来。这笑声于昏黄的灯火中听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ldo;薛氏此举，是在给程廷桢撑腰，还是向晋陵公主示好？&rdo;他笑着问道。

阿烈没说话，只躬了躬身。

莫不离其实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说完了那句话后，他便将视线凝向了烛台，望着那幽幽烛火出神。

良久后，他冷润的语声方才响起，问：&ldo;卢士程的事情，可有定论了？&rdo;

&ldo;有，先生。&rdo;阿烈平板地说道，&ldo;此事已然不成。之前卢士程调京任职一事，便始终无法推进。我们安插在吏部的人手两次上报，都被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其后，卢士程的嫡长兄卢士纶更是亲自跑去吏部，说什么&lso;举嫌亦当避亲&rso;，又说&lso;吾弟尚需历练，便叫他先在上京干满五年再说&rso;。&rdo;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复又续道：&ldo;卢士纶不仅在吏部这样说，他还给陛下递了折子，提出了&lso;大姓让、小姓上&rso;之说，其大致意思为：凡德优才佳者，不论出身，唯才而举。此折一上，龙心大悦，卢士纶最近往寿成殿去的次数比以往都要多。&rdo;

莫不离安静地垂眸听着他的话，神情不辨喜怒。

阿烈的语声却仍未停，此时又继续说道：&ldo;有了卢士纶这道折子，卢士程进京之事几成泡影，我们在吏部的人也无计可施。此外，圣上最近有意让小姓与寒族子弟入朝堂，如今正召集江氏、桓氏与薛氏以及三公商议此事。&rdo;

听得此言，莫不离的脸上，便划过了一丝讥嘲的神情，眸中寒意瞬间大盛，森然道：&ldo;好一个老滑头卢士纶，竟在此处将了我一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