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宛儿,你派人将事情放出风去。侯爷饶不了她的。&rdo;
上次她设计让侯爷进了她的房,陈夫一直恨着。
这下可抓到把柄了。
&ldo;不用母亲说,我已让人去做了。&rdo;
母女两个相视而笑。
果然,到了晚饭时分,威远侯大发雷霆,饭没吃先摔了碗筷。
紧接着朱氏屋里传来哭声,威远侯险些动了家法,说出来的话更是令她无法承受。
&ldo;逼儿媳妇拿嫁妆出来过日子,传出去我如何做官,你女儿在宫里还要不要做人?侯府的脸,教你丢尽了。&rdo;
朱氏嚎哭:&ldo;我到底为了什么啊,你剜我的心。我的月儿你不管,枫儿也不管,拿小妾生的和野种当宝,林琰,你不是男人。&rdo;
&ldo;朱成碧,你找死。&rdo;
威远侯理智瞬间崩溃。
林致远一直是他心中的刺,一触即疼。特别是今日,当他得知他真的不是他的儿子之后‐‐
不得不说,朱氏真的会挑时机。
一记窝心脚,朱氏重重飞了出去,头磕在门框上,血流如注。
最后,朱氏半面身子是血地被老夫人抢下,威远侯甚至还不肯放过。
&ldo;母亲别拦我,打死她我来偿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rdo;
他说的是真话。
想起今日宁王的态度和决绝的话,他便觉得活着也没甚么趣味。
老夫人几乎吓死。
&ldo;我的儿,好好的什么死呀活的,你不喜欢,我们休妻,母亲再不拦你了……&rdo;
她以为是朱氏的缘故,顿时悔恨交加。
威远侯咧嘴,笑得惨淡森然,老夫人抹着眼泪将儿子带走。
睡了一觉,威远侯眼睛里总算有了活气,只是精神不复往日,似乎老了十岁。
看着这样的儿子,老夫人心中大恸:&ldo;过不下去就散了吧。她好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还要顾念些月儿。休妻不好看,不如和离‐‐你瞧行不行?&rdo;
威远侯掀了掀眼皮,复又垂下:&ldo;一切依母亲的。&rdo;
老夫人亲自研墨,让威远侯执笔。
她以为他会犹豫片刻,只是并没有。
寥寥数笔,和离书写好,威远侯一眼没多瞧,着人拿去朱氏那里。
朱氏脑袋上缠着绷带,正向儿子哭诉自己的委屈,在听闻&ldo;和离书&rdo;三字之后,两眼一翻昏了。
林玉枫急得不知怎么才好,他拿着那页薄薄的纸,瞪着眼睛看了几遍,终于确定这是父亲亲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