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月听得眼睛发直,忍不住问:&ldo;白家那把火是怎会回事?&rdo;
柔嘉郡主轻笑了一声:&ldo;那时林致远坏了他的事,七皇子一怒之下一把火烧了白晓儿家的房子,当时除了白晓儿和她妹妹,其余都的死了个干净。&rdo;
林沁月倒吸一口凉气:&ldo;郡主为何要我讲这件事告诉表哥?难那汪如笙得罪了郡主?&rdo;
柔嘉郡主想到不识抬举的汪如笙,面色便是一寒。
她好心好意将人送到他床上,他居然放了她,害得她的计谋毁于一旦,还彻底和林致远撕破了脸。
想起林致远当时看她的眼神,柔嘉郡主一颗心又疼又怒,像泡在酸水里。
林沁月小心地觑着她的脸色:&ldo;我可以去说,但只怕表哥不会信。他为了汪如笙,连贵妃娘娘都顶撞过。&rdo;
柔嘉郡主秀眉一扬:&ldo;你只用告诉他,余下的不用管。&rdo;
林沁月应下,起身先行告辞。
她上了马车,吩咐车夫:&ldo;去阳兴街。&rdo;
&ldo;好嘞。&rdo;车夫挥了下马鞭,林沁月又急声道:&ldo;还是不去了,先回侯府。&rdo;
现下虽然还早,但还是得小心行事,等明日寻个由头再去找表兄不迟。
马车回了侯府,林沁月去看了一回朱氏,朱氏面容枯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瞧着老了岂止十岁。
林沁月知晓,这是母亲思念哥哥的缘故。
她扶母亲躺下,让丫鬟点上安神的香,放下纱帐便出去了。
翌日清晨,她说要听红螺寺的师父讲经,陈氏知道了什么也没说,照旧给了她两百两银子。
林沁月出门后兵分两路,自己去了七皇子住处,又派自己的心腹丫鬟去红螺寺买几本地藏经回,自己回府也好交差。
待林沁月从出七皇子的府邸出来,手心全是汗水。七皇子那处于暴怒边缘的眼神,冷冽的声音,她想起来就觉得后怕。
&ldo;他怕是信了吧。&rdo;林沁月忍不住想。
&ldo;就算没信,恐怕也存了疑。&rdo;
姨母曾向她抱怨过几次汪如笙,她今天也算为姨母出了口气了。
林沁月想到这里,唇角就忍不住上扬,这几天胸口的浊气也一扫而空。
汪如笙倒霉了,哥哥马上也要回来。可笑林致远以为扶了陈姨娘那贱婢上位,就能高枕无忧。
简直做梦。
林沁月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七皇子府中,一片狼藉。
下人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古董花瓶的碎片,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倒霉的就是自己。
没多久汪如笙来了,看见跪在地上的下人,眉微微一皱。
原本背对着他的七皇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ldo;阿笙,是你告诉白晓儿,白家那把火是我放的?&rdo;
汪如笙面色微白,沉默片刻后,说道:&ldo;是。&rdo;
与其让七皇子知晓是白晓儿自己猜到的,倒不如他认下。
七皇子胸口起伏着,英挺的眉拧起,一双墨色的眼睛蕴着火光:&ldo;那你是不是答应了她,将来要娶我性命为白家人报仇?&rdo;